绒雪归堂·毛绒绒特供版(2)
晨雾氤氲,伯阳的战术笔尖悬着一滴晶莹的朝露,在晨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竹篮里的小龙蜷成一团青玉色的绒球,鳞片间蓬松的绒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轻策山巅被风吹散的云絮。
";阿涣,别动。";伯阳的笔尖轻轻点在小龙脊背上,狼毫扫过逆鳞的瞬间——
";噗!";
绒毛炸开如蒲公英纷飞,竹篮里突然蹲坐着一只雪团似的布偶猫,琉璃色的圆眼睛瞪得老大,低头盯着自己粉嫩的梅花肉垫,一脸不可置信。
";喵……呜?";
猫崽歪了歪头,蓬松的长毛间缀着星砂凝成的蝴蝶结,尾巴尖还倔强地翘着一簇青玉龙鳞状的绒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伯阳战术笔一抖,差点笑出声,赶紧在猫耳尖描了几笔淡金纹路:";别恼,两个时辰就恢复了。";
";爹爹!";
木门";哐当";一声被撞开,四岁的小瑾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进院子,眼睛亮晶晶的:";是猫猫!";
伯阳还没来得及阻拦,布偶猫就被一双小肉手劫走。猫崽惊得浑身绒毛炸开,尾巴";咻";地竖成天线,爪尖勾住小瑾衣襟上的长生锁,星砂绒毛簌簌飘落,在晨光里洒下一片细碎的金粉。
慧心端着药杵从回廊转来,镜链随着她的轻笑微微晃动:";我说今早的晨露怎么少了半盏,原来……";
话音戛然而止。
布偶猫正用后爪挠耳朵,毛茸茸的尾巴甩来甩去,颈间的银铃铛上,往生堂的徽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夜琪从母亲身后探出头,小白蛇长生盘在她手腕上,嘶嘶吐着信子。布偶猫的耳朵";唰";地竖起,突然弓起背,一个飞扑——
";啪!";
肉垫精准按在长生的七寸上,小白蛇的鳞片瞬间炸开成伞状,整条蛇僵成了根棍子。
夜琪眨了眨眼,迟疑地伸手,指尖刚碰到猫耳朵,就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那绒毛间隐约流转的岩纹,分明是层岩之战后,她替林涣包扎时见过的伤痕。
";这是……?";
";是你爹爹的恶趣味~";慧心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又指了指正试图给猫戴琉璃袋帽子的小瑾,";不过现在,你得去管管你弟弟了。";
午后阳光慵懒地洒进不卜庐,药香在空气中氤氲成雾。小瑾蹲在捣药的铜臼旁,正努力把布偶猫往里塞:";猫猫坐这里!";
猫崽忍无可忍,爪尖";噌";地亮出来,却在碰到小瑾肉乎乎的脸颊时,又默默收了回去。最后只是用毛茸茸的尾巴扫了扫他的脑袋,把粘在头发上的决明子轻轻拂落。
";要这样抱。";夜琪走过来,轻轻托住猫崽的后颈。
布偶猫瞬间瘫软成液体状,软绵绵地挂在她手臂上,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夜琪突然愣住——猫尾巴扫过她手背的节奏,和当年林涣教她配药时,指尖轻敲桌面的韵律一模一样。
慧心笑眯眯地摸出几颗松子糖,在桌上摆成七星阵。布偶猫的粉鼻头立刻跟着糖块左摇右晃,琉璃色的眼瞳瞪得圆溜溜的。
当第七颗糖被猫舌卷走的瞬间——
";哗啦!";
药柜突然传来异响。长生用蛇尾卷着一本《千岩要术》窜出来,书页间夹着的龙毛书签正微微发光,与猫崽的瞳孔频率同步闪烁。
暮色渐染,窗棂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布偶猫窝在慧心膝头,呼噜声像小小的风箱。小瑾蹲在一旁,正用绒线缠猫尾巴,试图编出岩纹的图案。
伯阳推门而入的刹那——
";嗖!";
猫崽瞬间弹起,轻盈跃上药柜最高层,爪尖勾着一个青瓷瓶,摇摇欲坠。
";阿涣不可!";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慧心的镜链";唰";地缠住瓷瓶,长生的蛇尾卷住梁柱,伯阳的战术笔凌空画出缓冲阵法。
布偶猫却得意地甩了甩尾巴,轻盈落在捣药杵上,爪下按着一张泛黄的信笺——正是当年胡行知夹在族谱里的";流华潺潺,清辉漾漾";八字谜题。
";原来你早就发现了。";伯阳无奈地笑着,伸手挠了挠猫下巴。
布偶猫突然咬住他的手指,毛茸茸的尾巴在";流华潺潺";四个字上重重一拍。星砂绒毛簌簌飞起,在空中汇成一个小小的箭头,直指厨房暗格里那坛尘封已久的松醪酒。
满月升空时,幻形术的时辰到了。慧心怀里的小瑾已经睡得香甜,她的目光专注望着那团雪色绒毛,正在月光下渐渐舒展。
林涣恢复人形,发梢还翘着两簇没褪干净的猫毛,指尖星砂凝成一条小鱼干的形状。
";明日……还能变猫吗?";
长生忽然从房梁上垂下半截蛇身,尾巴尖卷着一个连夜赶制的绒球项圈。伯阳的战术笔亮起微光,在项圈内侧刻下一行璃月古篆——
";往生堂第五十三代镇堂之宝";
夜风穿堂而过,沾着猫毛的《千岩要术》自动翻页。月光照亮某一页空白处的爪印涂鸦,隐约能辨认出三个歪歪扭扭的字:
喵 喵 喵
(而此时,谁也没发现,胡行知正躲在门后,手里攥着一把刚摘的猫薄荷,脸上露出了计划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