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世富一再坚持不需要帮助,陆天明当然也不好继续劝说。
双方又闲聊了半柱香的时间后,孙世富吩咐老贺把陆天明和幽影带到府内的客房去。
两位客人刚一离开。
孙世富便将目光落到了桌面的信纸上。
原本接待客人时舒展开的眉头,也在此刻紧紧皱在了一起,很显然,他情绪上的巨大变化,便是因为桌上的信纸。
发了片刻呆后。
他探手将信纸翻将过来。
令人诧异的是,信纸上面仅有一行简单的字:泥娃子,我们叔侄二人回来了。
孙世富盯着这行字一动不动,脸上也始终保持着凝重。
一直到管家贺锦去而复返。
他这才抬起头问道:“两位客人都安排好了?”
贺锦回道:“都安排好了。”
孙世富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贺锦见自家老爷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
便问道:“老爷,您是遇到什么烦心事儿了吗?”
说话的时候,他时不时瞥向桌上那封信。
孙世富没有立马回答。
沉默须臾后干脆将信纸拿起,然后展开在了贺锦的面前。
贺锦盯着信上那行字认真看了须臾。
随即瞳孔猛地一缩。
声音显得很是急促道:“黄昌兴和黄盛行叔侄俩?”
孙世富点了点头:“管我叫泥娃子的,也就他们叔侄俩了。”
“他们回来做什么?”
贺锦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显然是有眉目的,不然他的声音不可能抖得厉害。
“还能做什么,报当年的仇。”孙世富沉声道。
贺锦激动道:“报仇?那沉船中的物件,谁捡到谁得,他黄家叔侄二人放着好好的宝贝不要,就要那些个金银珠宝,最后所有的钱物加起来没有老爷您拾到的那件宝贝值钱,这能怪谁?”
孙世富闻言叹了口气:“哎,话虽如此,但站在他们的角度来说,一个没了爹的孩子,又是他们教会的打渔,捡到好的宝贝以后,理应分他们一杯羹。”
贺锦闻言表现得颇为愤怒。
“如果不是老爷后来遇到那位高人,他们又怎么知道您捡到的是好宝贝呢?在那宝贝被高人买走之前,他们为什么不来找老爷?说白了,就是见不得自己一手教会的徒弟,过得比自己好!”
孙世富伸手揉了揉眉心,看上去很是焦虑。
“其实他们恨我,也不光是那件宝贝的原因,后来我建设孙家港的时候,他们倒也有出力,特别是黄昌兴,前前后后帮了我很多忙,只是后来他要求我把港口分一半给他,我接受不了,这才是最终我跟他们叔侄俩背道而驰的主因。”
听闻此言。
贺锦立马咬牙道:“孙家港的规划和后来付诸实践去建设,都是老爷您一个人操持的,他黄家叔侄俩说白了就是打下手的角色,凭什么要把港口分一半过去?”
稍作停顿。
贺锦又补充道:“说来说去,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孙世富似乎有些受不了贺锦的念叨了。
摆了摆手道:“再去纠结谁对谁错,已经没什么用了,他们既然选择回来,想来也不是为了与我安好,咱们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解决现下的麻烦。”
不等贺锦接话。
他补充道:“以我对黄家叔侄二人的了解,我即便现在把港口分一半给他们,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的,估摸着不见点血的话,他们心中的积怨消散不了。”
听到这话。
贺锦脸上的愤怒逐渐转变成了焦虑和担忧。
“当年,他们叔侄俩便是这附近出了名的修行者,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他们具体到达什么境界了,假如太厉害的话...”
兴许是假设的结局难以接受,贺锦并没有把话说完。
“无论到达什么境界,他们递出的剑已经来到了喉咙处,我们也只能尽量想办法应对了。”
说着,孙世富望向贺锦。
“老贺,你恢复得如何了?”
贺锦面露难色道:“情况不乐观,勉强有七重天的水平。”
孙世富习惯性的揉着眉心,面色愈发凝重。
贺锦忽地问道:“老爷,刚才那陆二宝说要帮忙,您为什么不答应呢?”
孙世富表情严肃道:“别人帮了你的忙,你就欠了别人的人情,人情最是难还,而且他还是江药王的朋友,假如因为我孙世富出了什么事情,那我岂不是成了恩将仇报的屑小之徒?”
贺锦露出无奈的神色,很显然不怎么赞同自家老爷的想法。
孙世富又怎么会没有看见贺锦的表情。
不过他并没有过多解释什么。
只吩咐道:“老贺,从现在开始你一定要让府内的侍卫们提高警惕,黄家叔侄二人做事是很难琢磨的,兴许今天晚上就会来找我也说不定,记住,告诉大家遇到他们不要硬上,第一时间通知我就好。”
贺锦很清楚自家老爷是个什么性子。
所以也不再劝,应了声是后快速离开。
他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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