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湖是南洲少有的几个极阳之地之一。
也是唯一一个属于某个宗门的极阳之地。
洛非花之所以能成为南洲顶尖的修行者,除了自身的修行天赋过人以及足够努力外,也离不开金光九龙宗的金光湖。
年轻那会儿,他也是师父的心头肉,每天会给他一个时辰的时间,让其在金光湖旁打坐修行。
他的师父之所以没有让其全天都待在金光湖旁,并不是因为舍不得。
而是因为这极阳之气虽好,却如同那最醇却也最烈的酒,浅尝的话有益身心,要是喝多了,容易醉得不省人事,甚至会出现性命之忧。
好在是陆痴已经“死”了,死了很多年,一个“死”人,又怎么会害怕极阳之气呢,那当然是越多越好。
夜间子时按理来说应该是阳气最衰,阴气最盛的时候。
但事实却恰恰相反,因为在修行界有两个词,一个叫阳极必阴,一个叫阴极必阳。
这也是为什么有时候大中午的,明明太阳高照,有人却会突然感觉到身上一阵阴寒的原因。
现在虽是夜晚,但金光湖依旧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站在岸边望向湖面,泛着金光的水波像是有无数的金色鱼儿在水面游动一般。
“有勇,需不需要我帮忙?”
此时此刻的洛非花,面上浮现出了一个大宗门掌舵人不该有的紧张。
老船夫摇了摇头:“不用,你在岸边照顾好玉镜就好,剩下的交给我。”
老船夫的脸上充满了自信之色。
相比于在黑水潭时,现在要面对的情况,可谓轻松。
他将装着陆痴肉身的黑棺材放入湖面。
随即手上在棺材尾部轻轻一推。
大黑棺材便缓缓朝着湖中心金光最明亮的位置划去。
“玉镜,好好听你太师祖的话,可别像在师父身边时那么调皮。”
老船夫叮嘱一句后。
跨步走向湖面。
他明明有一百多斤的体重,但是走在湖面上时,却宛如鸿毛一般轻盈。
陆玉镜望着自家师父在湖面上脚不沾水行走的模样,忍不住轻叹一句:“好潇洒!”
洛非花笑了笑:“你师父啊,从我认识他的时候就这般潇洒了,唯一改变的是,以前他爱笑,现在不怎么爱笑了。”
一大一小正聊着呢。
那边老船夫忽然间拔剑,随即将剑扔向了缓缓在湖面划动的棺材。
宝剑转瞬悬在棺材上空丈许的位置,剑尖朝下,并且发出细微的剑鸣声。
不多会儿。
大黑棺材终于在湖中心停下。
离棺材大概有三四丈远的老船夫,两手翻飞不停打出各种就连洛非花都看不懂的指诀。
嗡嗡——!
剑鸣声越来越大,宝剑的抖动也越来越明显。
与此同时,无数金色的气流窜出湖面,朝着棺材上空的宝剑飞去。
无数股金色的气流最终在宝剑上汇成一股,最后又从剑尖流向了下方飘在湖面上的棺材。
起初,棺材非常的安静,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就那么安静的躺在湖面,随着湖水的起伏而摆动。
大概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洛非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问道:“有勇,到底行不行?”
洛非花很是紧张,忍不住攥紧了双拳,毕竟那棺材中的人,是他甚至愿意放弃性命也希望其复活的人。
老船夫手上指诀不停的同时。
微微一笑:“着什么急,好生看着就是。”
说着,老船夫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湖中冒出来的金光,流动的速度明显有所提高。
如此这般又过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过后。
那口大黑棺材终于有了动静。
嘭——!
棺材内部传来一声敲击声。
讲道理,若放在正常状况下,一口棺材中传来如此动静,那绝对是让人汗毛直立的事情。
然而。
面对此情形,老船夫、洛非花以及陆玉镜的脸上,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喜色。
后两者高兴的同时,自然难掩惊色。
只有老船夫表现得还算镇定。
“落!”
忽然间,老船夫沉声吐出一个字。
棺材上方的宝剑,像是听懂了老船夫的命令一般。
发出阵阵剑鸣的同时。
当啷一声落在棺材盖板上,剑身更是没入棺盖差不多两寸的深度。
这也使得不停汇入剑身的纯阳之气,更加直接的与棺材有所接触。
金光湖上的气氛,在这一瞬间也随之变得无比紧张。
洛非花不停地吞咽口水,两条剑眉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他这一生经历过喜,也经历过悲,自然也经历过大喜以及大悲。
但是,他从未感受过在极短的时间内从喜到悲的过程。
此时此刻,他非常担心老船夫突然回过头来,然后说道一句“失败”了。
陆玉镜的心态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记忆中没有陆天明的模样,现在好不容易遇到自己的爷爷了,他打心底非常想与自己的亲人团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