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儿毕竟是少年,心知这一掌下去定是要脑浆迸裂而亡,不禁失声叫道:“娘亲救我!祖母救我!”
天九听到娘亲二字赫然醒悟,眼下这个少年父亲是太子赵永疆。
赵永疆将安远公主据为己有世人皆知,他万一是安远公主的骨肉,轻易将他伤了或是杀了,心中突觉有所不妥,随即收掌问道:“你娘是谁?”
沐儿口唇发白,颤声道:“你不杀我?”
“我若是将你杀了,你家祖母怕是要寻我拼命,再若是将禁军招来,那便麻烦些,许是不好脱身。”
沐儿仍是担忧,轻声问道:“当真不杀我?”
天九淡淡一笑:“还要看你娘亲是谁 ?”
“我娘亲?你认得她?”
“究竟是谁?”
“我娘亲是西洲国安远公主骨郦朵……”
“果然是她,你可知她原本是要嫁与你死去八皇叔,是被你父皇中途劫了去,你四皇叔讨伐你父皇,其中一条便是抢夺胞弟之妻。”
沐儿一脸惊异,厉声喝道:“你满口胡言!父皇与娘亲极为恩爱!”
天九心下一沉,随即为金昭打起抱不平来,捏住沐儿耳朵冷冷道:“若是如此,我第一个要杀的,便是你娘亲!”
“你敢!父皇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天九摇头笑道:“你父皇好生厉害,只是内忧外患,皇位尚不知能坐到几时呢。”
“父皇雄才大略,区区一个反贼又有何惧?”
“天九,有何事咱们当面说清,莫要伤了两个孩子。”
天九看了一眼方才被他踢飞的少年,见他躺在床上动也不动,只胸腹那处尚有轻微起伏,随即回道:“你讲晚了,方才伤了一个。”
“潇儿!”太后面色大变,厉声道:“天九,亏你也是天字号中人,竟也对孩子下毒手!”
“死不了,你何必如此焦急?”
“你……你究竟想要如何?”
“你与玄母可进屋,其余人退避三舍。再就是莫要惊动禁军,但凡有一人进了竹林,这两个孩子必死无疑。
淑宁宫竹林之中极为隐蔽,且太后因地煞之故早便撤了禁军 ,因此这场大战在皇宫之中可谓悄无声息,若无人出竹林告援,绝不会有禁军前来。
天后也未想过惊动禁军,何况便是禁军来了又有何用?当即应了,与玄母极快进了屋内。
“你先放了沐儿!”太后见沐儿被天九死死箍在胸前,一张小脸毫无血色,心中疼惜不已。
“事到如今还要发号施令,我看你是太后做得久了惯出来的毛病!”
“你!”
“我要先见安远,你先去将她唤到此处。”
太后与玄母一脸疑色,异口同声道:“你找安远作甚?”
“有件陈年旧账要当面问清,废什么话!速去!”
太后面色阴沉,对玄母低声道:“你速将她叫到此处,莫要声张沐儿被擒之事,便随意讲来此用饭。”
玄母待要离去,天九冷冷道:“莫要耍花招,当心我手下无轻重。再者,盏茶工夫若是到了不了此地,这小子同样要死!”
玄母何时受人如此摆布?柳眉一竖,转头咬牙道 :“好!你等着……”
天九戏谑道:“静候佳音!”
待玄母走后,太后渐渐沉静下来,肃然道:“你因何与秦总管到淑宁宫?”
天九退了两步坐下,将沐儿挡在身前,捏了捏他腰间所带双龙玉佩,这才幽幽道:“你与地煞是何种干系?”
太后沉了沉才道:“地煞玄母是我二妹,仅此而已。”
天九想起方才对敌之时还有一个故人汐笛,似是记起某事,哦了一声道:“你二妹岂不就是卓清师太多年前出走的师妹?处心积虑要得到神灯照经,终是得了初章又如何?还不是要修习阴风九幽的内功?”
太后面色骤变,失声道:“你竟知道阴风九幽内经?”
天九淡淡一笑:“我自然知晓,百年江湖之中除了神灯照经、易筋经,还有两大内功曾横扫江湖,一个是齐天鹏齐家的神宫焚煞,再就是河洛姬家的阴风九幽内经。
两个功法一阳一阴,互为相克。顺天帮统领江湖之后,对阴风九幽内经深恶痛绝,逼着姬家立书不再修炼此功,如若再练逐出中原之地。
如此,足见此功并非正统,今日一见果然阴毒无比,若不是神灯照经护体,今日之战我恐是要败了。”
太后心中更是奇怪,方才她与玄母交谈之时,玄母曾告知,天九已中了阴风九幽内经极寒之气,再过片刻经脉便要寸寸冰封,直至周身僵硬。
不过方才听他所讲,那寒气已被神灯照经化解,心中不禁失落至极,只好敷衍道:“看来神灯照经更胜一筹!”
天九心道,神灯照经自然是更胜一筹,若不然此刻如何能将寒气死死压制?他之所以要舍弃与太后玄母之战闯屋擒子,就是因分神压制寒气,难以施展十成内力。
那股寒气被他死死压制在丹田周遭游走,若再战几十合恐怕要窜进丹田而后游走经脉,到那时必败无疑,这才选此此计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