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鸣谢:喜欢秋子梨的元赤于18日送出的大神认证,本章六千字,特此加更。>
卢克雷齐娅挑了下眉,身子往前一倾,两支烛火被两人带起的风吹得晃了晃,光影在她脸上跳了两跳。
她拿指尖把烛台往旁边拨了拨,道:“仔细说说!”
杨炯拿叉子蘸了蘸杯里的红酒,在桌布上画了个圈,边画边说:“找一具尸体,装扮成给埃莉诺送信的信使,身上带一封密信。信上写我军要打撒丁岛,要求埃莉诺负责购买船只、雇佣雇佣兵,于马赛港口出发,协助进攻撒丁岛。
把这具尸体扔到那不勒斯海岸,让那不勒斯人捡到,把信送到巴勒莫。
由于伊莎贝拉真的会进攻撒丁岛,所以无论他们怎么查,都会印证这个情报,那西西里必然会把兵力往撒丁岛调,这边自然空虚。
到时候海军一到,立刻进攻巴勒莫和墨西拿,西西里调往撒丁岛的兵就会疲于奔命,两头都想顾,最后两头都顾不住。”
卢克雷齐娅盯着桌布上那个被叉子戳出来的红圈,金色瞳孔慢慢亮起来,伸手把杨炯手里的叉子夺过来,叉尖在红圈外头又画了一道弧线,把圈包进去,道:“撒丁岛一被围,国王罗杰就得从巴勒莫往西调兵,墨西拿那边守军跟着松动,你从海上打过来,正好打他个措手不及!
好,这肉馅够大够吸引人!需要我做什么?”
杨炯轻笑问:“你手里有尸体吗?”
“有。”卢克雷齐娅答得干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莫迪卡城里每日都有人死,老死的、病死的、喝醉掉沟里摔断脖子的,昨日刚埋了一个,还没烂。
法兰西军服也有现成的,上个月有一队法兰西雇佣兵路过,让我的人黑了,衣裳扒下来洗了压在仓库里,连靴子都是好的。”
“那省事。”杨炯把叉子捡回来,蘸酒在桌上写了“马赛”两个字,又写了“撒丁”两个字,拿叉尖在两词之间划了一道,“信的内容得拿捏好,得让罗杰觉得这信是真的,战略目的要写清楚。
明面上,写埃莉诺的阿基坦和伊莎贝拉的卡斯蒂利亚联手,要从撒丁岛跳板进军西西里,断了罗杰的西边退路。
暗地里,要透出占领撒丁岛后封锁地中海、逼迫教皇撤回十字军的意图。”
卢克雷齐娅听他说完,有些担忧问:“如此写能行?罗杰手下不是没有能人,若是看出端倪,咱们可就白忙活了!”
“所以关键在细节。”杨炯把叉子往盘里一搁,两手撑在桌沿上,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信不能只有一封,得有两封。一封是埃莉诺给撒丁岛那边内应的指令,用暗语写,字迹要潦草,得像是仓促之间写就。
另一封是家信,信使的母亲写给儿子的,絮絮叨叨说家里母猪下了几个崽、隔壁寡妇又嫁了谁,越琐碎越好。
两封信一个口袋,情报藏在鞋底夹层里。
那不勒斯人搜到口袋里的信,觉得是私信,再搜鞋底,翻出密信,这才叫意外收获,人都有这个毛病,自己翻出来的东西,比直接送到手里的东西信得深。”
卢克雷齐娅端着酒杯,想了一阵,忽然笑了一声:“你这人,一肚子坏水,怎么这些细节都能算计进去?”
“不算计不行。”杨炯摊了摊手,“罗杰要是傻,马耳他这一仗他就不会打得这么准,也不提前布局地中海。对付这种人,战略目的一定要半真半假,真到他自己能印证才行。”
卢克雷齐娅把酒杯往桌上一墩,金色瞳孔里那点笑意收起来,换上一层认真的光:“行,尸体、军服、信,我来备。
但信使的尸首不能太新鲜,得在太阳底下搁两天,让脸肿起来,省得被人一眼认出不是法兰西人。另外你方才说伊莎贝拉真要打撒丁岛,她那边什么时候动手?”
“她跟我约的是十日后。”杨炯掰着指头算,“她先动,闹出动静,罗杰往西调兵。然后尸体才被那不勒斯人发现,信送到巴勒莫,重压之下,罗杰不信都不行!
到那时候,他就不得不掉兵,不然撒丁岛一丢,西边门户大开,整个意大利都要跟着遭殃。人一急,就顾不上细想。”
“那要是罗杰沉得住气,不调兵呢?”卢克雷齐娅问。
“所以得给他加把火。”杨炯拿叉子蘸酒,在桌布上写了“佩林”两个字,“你不是说能把佩林家族拉过来吗?
那就让佩林家在巴勒莫和卡塔尼亚两头搞事,暗杀罗杰手下几个能臣,放火烧两座粮仓,栽到莱切家族头上,放出风莱切家族要勾结外人,争夺王位。
罗杰一看后院起火,西边又传来密信,两头夹击,由不得他不慌。他越慌,越急着把兵往外调,越急着解决外患收拢权力,咱们这边也就越好打。”
卢克雷齐娅听完,两手交叉抱在胸前,歪着头看杨炯:“计划是好计划,但时间是个大问题。你要我十日内备好尸体、军服、密信、家信,还要把佩林家主叫来莫迪卡谈条件,我手下人又不是三头六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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