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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1章 朱雀七宿

风流俏佳人 着花迟 2078 2026-05-09 04:49

  却说那婴儿啼哭声冲破长安夜空刹那,长街两端的对峙骤然紧绷。

   盲道人吕守一耳廓微动,枯瘦的脸上皱纹如刀刻般深了几许。他手中那杆布幡无风自动,幡面上墨字“算尽天机”四字在月下泛着幽幽青光。

   “咸呆子!”吕守一忽然冷笑,声音沙哑如磨石,“你要抢我的好徒儿?”

   话音未落,他手中经幡轻轻一震。

   “嗡——!”

   一声低沉嗡鸣自幡杆传出,以吕守一立足处为圆心,方圆三丈内的青石板竟寸寸皲裂。

   那裂纹如蛛网蔓延,每一道裂痕都深达寸许,边缘整齐如刀切。碎石子簌簌跳起,又在半空中被无形气劲碾成齑粉。

   街心那醉醺醺的老儒生咸审言哈哈一笑,仰头又灌一大口酒。酒液顺着花白胡须滴落,在青石板上溅开点点湿痕。

   他醉眼朦胧地瞥向吕守一,舌头似乎都大了三分:“吕瞎子!这话怎么说?应该是我的好学生才是!”

   “狗屁!”吕守一怒吼出声,盲眼中竟似有精光爆射,“你们睢阳书院能教个屁?你能开此子心窍?你们睢阳如真这么厉害,还能被岳麓压上百年?你也配跟老子抢徒儿?!”

   这声怒吼如平地惊雷,震得长街两侧屋檐瓦片嗡嗡作响。

   几个躲在窗后偷看的百姓吓得一缩脖子,忙将窗户掩紧。

   咸审言缓缓起身,手中朱红酒葫芦在月下晃了晃。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笑意,那笑意在醉意朦胧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吕瞎子!你一个全真最末流派别,势力比不上南无、逍遥比不上遇仙、清贵比不上龙门,你也要中兴道门?岂不是犬驴吠日,不知死活!”

   “咸呆子,十几年不见,你还这般嘴臭!”吕守一怒极反笑,“看来当初在泰山,就该送你去见你们那些狗屁圣人!”

   最后一个“人”字出口,吕守一毫无征兆地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倏忽前掠,手中经幡一卷一抖,那丈二长的幡面“哗啦”一声展开,竟如乌云蔽月般朝咸审言当头罩下。

   幡面上墨字流转,隐隐组成一幅八卦图形,每一卦象都在月光下泛着不同色泽。

   咸审言看似醉态可掬,反应却快得惊人。他左脚踉跄后退半步,看似要摔倒,右手却闪电般在腰间一抹。

   “铮!”

   一声清越剑鸣划破夜空。

   一柄通体青黑的长剑已然在手。

   那剑身非金非铁,在月光下竟不反光,反而如浓墨般吞噬光线,正是咸审言仗之成名的“墨染”剑。

   剑出刹那,咸审言手腕一抖,剑尖在酒葫芦口轻轻一挑。

   一滴酒液飞溅而出。

   咸审言墨染剑迎着那滴酒液一划。

   “嗤!”

   酒液竟在半空中燃烧起来,那火焰呈青蓝色,只有豆大一点,却散发出灼热高温。火焰顺着剑势向前蔓延,化作一条三尺长的火蛇,直扑吕守一面门。

   吕守一冷哼一声,经幡一卷一收。

   幡面如巨蟒翻身,将火蛇卷入其中。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青蓝火焰在幡中熄灭,冒出一缕青烟。而那幡面竟丝毫无损,反而墨字更亮三分。

   两人这一交手快如电光石火,周围金花卫中眼力稍差的,只看见火光一闪即灭,两人已交换了位置。

   吕守一立在咸审言原先所站之处,经幡垂地;咸审言则退到三丈开外,墨染剑斜指地面,剑尖一滴酒液将落未落。

   “好个‘酒燎原’。”吕守一盲眼“望”向咸审言,冷冷道,“十几年不见,你这手‘醉书生剑’倒是精进了。”

   “吕瞎子,你这‘八卦遮天幡’也不差。”咸审言嘿嘿一笑,又灌了口酒,“看来在终南山没白闭关。”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再动。

   这一次,吕守一手中经幡舞开,幡面猎猎作响,竟在夜空中幻出八道虚影。

   每一道虚影都是一卦象: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轮转,将咸审言周身三丈尽数笼罩。

   更奇的是,那幡面每转动一圈,便有无数的纸钱从幡中飘洒而出。那些纸钱薄如蝉翼,边缘锋锐如刀,在月光下泛着惨白光泽,如雪片般漫天飞舞。

   每一片纸钱轨迹都诡异难测,看似轻飘飘的,实则暗含劲力,切金断玉只在等闲。

   咸审言身处纸钱雪片中,却是不慌不忙。

   他脚下踏着醉步,身形歪歪斜斜,如风中残柳,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纸钱袭杀。

   手中墨染剑或点或划,剑过处,墨汁般的酒液随剑泼洒而出,一旦沾上纸钱,立时将其裹住坠地。

   偶尔,咸审言剑尖在酒葫芦口一蘸,洒出一片酒雨。

   墨染剑在空中划出玄奥轨迹,酒雨遇剑即燃,化作一条条火蛇,在八卦幡影中左冲右突,寻找破绽。

   一时间,长街之上,八卦幡影遮天蔽月,酒液泼洒如雨,青蓝火蛇游走不定,纸钱雪片漫天飞舞。

   两人身法快得只剩残影,金铁交击之声密如骤雨,劲气四溢,震得两侧屋檐瓦片哗啦啦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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