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历史 风流俏佳人

第1640章 占三河

风流俏佳人 着花迟 2052字 2026-10-18 20:45

  上京西北五百里,有一座旧城。

   城不大,城墙用夯土筑成,年久失修,多处豁口拿碎石乱柴堵着,风一吹便簌簌落土。

   可城中有一样东西却是齐整,一座五丈高的六角密檐青砖佛塔,塔身十三层,每层檐角挂着铁马,风过时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当地百姓嘴碎,管这佛塔叫“塔子”,年头一长,连城名也懒得正经叫,只唤作“塔子城”。

   多日前,辽主耶律南仙亲率三万皮室军开到城下。

   城主姓张,是个汉人,早年在上京做过盐铁小吏,后来花钱捐了这城主,手底下统共一百来号老弱之兵,连铁甲都凑不齐。

   远远望见契丹铁骑漫山遍野涌来,旌旗蔽日,马嘶如潮,张城主腿肚子先转了筋。

   知道死守无望,便把差役叫到跟前,指着北门说:“开吧,别等人家撞门再投降,难看。”

   一百守军丢下兵刃,排着队出城投了大辽。

   耶律南仙骑一匹白蹄乌骓,立在城门外高坡上,皮室军依次入城,军容整肃,马蹄踏地如鼓点,过街穿巷不闻一声喧哗。

   她偏头对身旁的萧瑟瑟说:“传令下去,入城之后,妄取民间一粮一饭者,斩。妄入民宅者,斩。妄杀牲畜者,鞭五十。”

   三道令下去,三万人在城里驻扎了三天,硬是没踏进百姓家门槛一步。

   张城主原本躲在城隍庙里哆嗦,后来见契丹兵连根柴火棒都不白拿,胆子壮了壮,自己溜达出来,拱手唱赞:“辽主仁德,辽主仁德。”

   耶律南仙没搭理他,径直去了县衙,把大堂改作自己的行辕,住了下来。

   县衙外头,皮室军布了三层岗哨。

   最外层是游骑,二十人为一队,围着县衙四面街巷来回巡弋,马不卸鞍,人不解甲,弓袋敞开,箭矢随手可取。

   中层是步卒,十步一岗,五步一哨,个个手按刀柄,背靠墙壁,脸朝外站,目瞪铜铃,气势夺人。

   最里层是耶律南仙的宿卫,选的是皮室军里最精壮的二百人,号称“铁鹞子”,清一色黑甲红缨,腰悬短斧,甲内暗藏链锤,远攻近守皆可。

   这些宿卫的规矩是耶律南仙自己定的,照着契丹旧制又添了几分新花样。

   白日里宿卫分四班轮值,每班五十人,一班持长槊守门,一班持弓弩上房,一班巡院,一班坐更。

   夜里则撤了长槊手,改换短刀手和火铳手,院中四角各置一面铜锣,遇警先敲锣再动手,锣声一响,四角火铳齐发,短刀手堵门,房上的弓弩手专射翻墙宵小。

   正堂上,耶律南仙斜倚在一张紫檀圈椅里。

   她今日穿了一身深蓝骑装,料子是上好的松江棉,经线染靛,纬线夹银,日头底下隐隐泛一层霜色。

   领口袖口滚着寸许宽的银线云纹,腰束一条巴掌宽的乌皮鞓带,带上挂着一枚翡翠虎符和一把短刀,英气十足。

   自生了文殊奴之后,她腰身比从前丰腴了些,可骑装一裹,该收的收,该撑的撑,线条反倒比之前更利落。

   那张脸仍是白净得晃眼,眉眼浓丽,嘴唇丰润,只是眉梢眼角比从前多了几分沉定,不笑的时候,天然一股凌人的贵气,叫人不敢多看。

   堂中两侧站了十来个官员,有辽国的皮室军将领,也有新投过来的塔子城旧吏,人人垂手躬身,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萧瑟瑟上前一步,手中捧着一卷薄薄的谍报,躬身道:“主子!最新消息,杨渝派遣了两万军北上松嫩平原,谍报上说是要就地屯田!

   另外,杨渝子夜利用热气球升空,投放一种新型的燃烧弹,将上京粮草付之一炬,并且在城外开挖堑壕,看样子是要围城!”

   耶律南仙接过谍报扫了两眼,嘴角慢慢勾起一丝浅笑:“果然如此!”

   她把谍报往桌上一搁,指尖在纸面上弹了弹,“杨渝真是个打仗的好手。热气球烧粮,堑壕围城,逼完颜飒马出来投降,这手棋下得够稳,不过……”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堂下众人,声音不高不低:“两万人北上屯田,防我呀,怕是会错了意!”

   堂下鸦雀无声。

   耶律南仙站起身,走到堂中长桌前。

   桌上铺着一张松嫩平原舆图,山川河流用朱砂墨线勾得清清楚楚,大兴安岭自西北斜插东南,像一道屏风把草原和平原隔开。

   山脊上有三个豁口,从北往南依次是雅鲁河谷、淖尔河谷、洮儿河谷。

   她伸手从笔架上取了支朱笔,在淖尔河谷位置画了个圈。

   “秦艽!”

   “末将在!”一个中年汉将从左侧班列中跨步上前,拱手听令。

   耶律南仙拿笔尖点在圈上,道:“你带一千人马即刻进驻淖尔河口,于此构筑工事!此地是出大兴安岭进入松嫩平原的最大入口,河面宽,谷底平,骑兵展开方便。你守住了这里,以后这松嫩平原大粮仓就是咱们嘴边的肥肉,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秦艽二话不说,腰一躬:“是!末将这就出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目录
设置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