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被蒙上了头套,四肢都被绑住,几经辗转,终于在脑浆被摇匀之前安稳了下来,负责处理我的家伙压根就没把我当人,重重丢进了一个小隔间里面。
耳畔传来歇斯底里的惨叫,似乎很远,但又很近。
按照我的身体砸在上面的触感,大概是笼子,铁笼子上面似乎还有液体,黏糊糊的粘在脸上很难受。
还不等我感受新环境的情况,一只大手就将我拎了起来,然后把我的头套一把薅了下来。
丑陋的猪脸怼在我面前,若不是我的嘴巴被堵住了,呼出的气息足以叫我吐出来。
它大概有两米多高,穿着沾染了大片血渍的白色围裙,如果那围裙原本是白色的话,腰间的腰带上面挂了一排叫人触目惊心的染血刀具,还有把特别的钥匙,脚上铐了个长长的锁链,走路时的动静很大。
它的眼中没有眼珠,尽是浑浊的白色。
它看着我,像是在打量肉块。
它试着把我的红色斗篷摘下来,但是这红色斗篷就像是被什么力量固定在我身上一样,这猪头怪无论如何都摘不下来。
浑浊的眼白中露出些许疑惑。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我除了这件红色斗篷之外什么都没有穿。
也是,毕竟在他们眼里我只是肉,肉块是不用穿衣服的,估摸着当碍事的破布撕掉了吧。
但只有这件红色斗篷。
小红帽最后的象征,坚定保护我的最后一道防线。没猜错的话,可能只有我才能将红色斗篷脱下来,就像是什么保护措施。
猪头怪也没别的想法,将塞在我嘴里的异物拿开,被捆住的四肢也被解开,随手丢进了笼子里,又从腰包里抓了一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糊糊丢在我面前。
紧接着,铁门被狠狠关上,猪头人离开了,伴随着锁链拖地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瘫坐在冰冷的牢房里面,四肢还未完全恢复知觉,先前被猎枪打烂的右脚踝被包扎过了,可能是怕我流血流死。
有点冷,没穿衣服更冷了。
我不是真的狼,至少现在不是,没有毛皮可以御寒,只好将斗篷裹紧,缩成一团。
总之,先整理一下情况吧。
如果我是被猎人带过来的,再配合着耳畔不散的惨叫声,那么这地方或许是什么动物加工厂之类的建筑,或许更直白点,屠宰场。
我身处的这间牢房,无论是墙壁上还是铁栏杆上,或多或少都有些血迹,以及隐隐窜入鼻腔的...血腥味。
笼子被锁死,我现在还是个半残废的状态。
好像死局了。
脚边这团糊糊似乎是给我吃的。
但谁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不吃。
我爬到门前,笼子果然是锁住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吗?
我盼望着那只许久未曾出现的猫。
但是很显然,她不在这里。
柴郡猫在我第一次被抓走救我出来之后我就没见过她了。
好冷...
明明是童话,但是却那么的绝望、无助、黑暗。
好冷...
不过,现在还有个方法,就是我把斗篷摘下,变个狼试试把这笼子拆了。不过仔细想想这个法子并不可行。
且不说我这只“小狼崽子”的力气能不能打穿这铁笼,如果我主动脱下红斗篷,这就意味着最后的防线没有了,我还无法确定我变狼之后会不会有意识。
但现在,也别无他法,坐以待毙向来不是我的风格。
我轻轻揭下我的帽子,感受着身体奇特的变化,视角似乎高了不少,也没有那么冷了。
我伸出手,是狼爪。
看来我还真是狼,而且理智还在。
很好,那就试试看吧。
我一爪拍在铁笼子子上,这点动静在地狱般的屠宰场中压根吸引不了多少注意力。铁笼子似乎稍稍有些变形,看来我的力气比我想象中的大。
等等...
如果我戴着红斗篷他们看我都是小狼。
那如果我把红斗篷摘下他们看我又是什么?
毫无疑问,是一匹真正的狼!
我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双手抓住铁围栏,用尽浑身力气将它往两边掰开,铁笼扭曲着开了个不算大的口子。
以狼的身体可能出不去,但我是小红帽啊。
我将斗篷戴好,重新变回了小红帽。
头好晕,脑子里是野兽的本能,不过我精神力够强,能抗住,只是这变狼副作用还不小,看来要斟酌使用。
估测了一下大小,我这平板身材完全可以挤过去。不过在那之前,我探出头左右观察了一番,这地方虽然昏暗,但也不至于看不清,确认一下必须的。
“喵!”
一只大猫脸怼在了我脸上。
我?!@#¥%……&*
“小红帽好久不见啊~听说你想人家了喵~”
我是很想你,但是你能不能每次都要用这种方式出现,我这胆子受不了这么惊吓,刚刚那一瞬间我差点休克了。
“呼...”我平复了好一会,“柴郡,你之前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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