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医生说的没错，我确实需要和她聊聊，为此我来到了前台，那妇女正在医院前台大吼大叫，一旁实习的小护士被她整得看起来都要掉小珍珠了。
“夏医生！”小护士对我投来了求助的眼神。
看年纪她并不比我小，但谁叫我是医生呢。
“没事，让我来吧。”
证明身份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尤其是青纤这种完全没有亲属信息的人，所以我打算从这方面入手。
“这里是医院，请别在这闹事。”
“你？你不就是那个我女儿的小医生吗？”
“是我，我知道您很困扰，但证明身份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尤其是您这种出现在十年后的，母亲。”
“你的意思是我是假的？”
“虽然我没有那个意思，但这是事实，毕竟光在医院查也查不出什么，要不我带您去派出所求助一下？”
“这什么事麻烦警察干什么！”一说到派出所，她好像非常激动。
“那么，就由我来吧，你只需要向我证明你是她的母亲就行，我是她的主治医师，只要我点头，你就能进去。”
她原本绷着的表情忽然柔和了下来，然后堆上了满脸的笑容，在我眼里，这笑容和童话中那个绿皮大土豆的笑容重合了。
有些瘆人。
“那医生小姐，我们怎么证明呢？”
“来我办公室吧。”我确实有间办公室，为了方便和青纤的病房在同一层楼，这还是刚才我来的时候眼镜医生告诉我的。
很快我又带她回到了那层楼。
“坐吧，要喝点什么吗？”怎么感觉我好像回归老本行了，职业病犯了说是。
“不喝不喝，直入正题吧。”
“嗯，行，我就开门见山说了，方法很简单，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我喝了口水，“不过在那之前，还请你把录音笔给关了。”
她面色一僵：“小医生，你说什么呢...”
我瞪了她一眼，在【神殇】的作用下我能看到她的灵魂在颤抖，这招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太强了。
“你的机会只有一次，你要想明白。”
听到我这话，她也只好灰溜溜把袖口中的录音笔拿了出来放在桌上，滴溜溜还亮着灯，我检查了一下，找到开关把它关掉。
“很好，那么第一个问题。你爱人为什么没来？”
“很早就分居了，分居的时候女儿跟着我。”
“法庭判的还是你们私下解决的。”
“私下里。”
“你知道你女儿有心脏疾病吗？”
“啊？不是出车祸变成植物人了吗？”她语气中带着些意外，但我能听出些暗喜和侥幸之类的情绪，“那，还能救活吗？”
我没理她，继续着下一个问题：“当时她在哪上学，还是说你压根没让她上学？”
“怎么会呢，哪有不让孩子上学的...只是为她好，给她报了外面的私立学校。”
不在本地...怪不得那时候爱丽丝在那地方的学校没找见人。
“学校名字，地点，需要时间确认。”我记录下她说的地方，“下一个问题，五年前，她为什么失踪。”
“我...当时可能骂她骂得重了点。”
“那后来为什么不去找？”
“我说医生，问那么多应该够了吧，你到底是来证明的还是来查户口的！？”她好像已经不耐烦了，这一刻，她的面容似乎和童话中的那些母亲面容重合。
女巫，皇后，继母。
“如果不是查不到户口，我不介意直接查户口，还说是你打算告诉我，你女儿是在哪家医院出生的？”
“那间医院早就倒闭了。”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姿态，恰好这也是我的优势区间。
她无语了，但好像也没什么话可以说。
“她太皮了，不凶她不行。”最后她只给了我这样的解释，更多的也问不出来，我让她在我这留了个联系方式之后先回去等消息。
当然，录音笔我留下了，我的意思是我自己的录音笔，我只说不给她录音，没说我自己不能录音。
等到她走后，我找到了眼镜医生，他似乎在调那个机子的参数。
“夏露，你回来了，好消息，审批过了，过两天你就能再进去一回，准备做好了吗？”
“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你知道这所学校吗？”我把刚才和那女人的聊天内容呈现给了眼镜医生。
他推了推眼镜：“这学校...似乎还挺有名的...正好我在那里有认识的人，我稍后帮你打个电话问问，差不多到点了，要一起吃个午饭吗？”
“等等，来电话了。”我看了眼手机，是爱丽丝打来的。
“喂，我是夏露，有什么事？”
“我打听到，青纤她平日里似乎会去酒吧。”
“酒吧？”我突然想起来，迷梦之间的青纤似乎会很熟练地调酒，她不会还当过调酒师吧？
“她当过调酒师。”
真当过啊！？
“吧里的人怎么评价她？”
“很热情，很好相处，特别会来事。”
等等，这是青纤吗？
听着不像啊，反倒是和迷梦之间的青纤有点相似，难道说青纤还有两个人格不成？有童年创伤和心理问题，似乎双重人格也在合理范围内？
挂断电话之后我问了小觉，小觉说爱丽丝没有隐瞒，什么都和我说了。
没错，我把小觉留在那里了。打听消息需要用到爱丽丝，保证消息的正确性则由小觉在那里负责，我和小觉可以灵魂沟通，很方便，这招屡试不爽。
现在看来爱丽丝似乎确实很尽力在帮我。
或者说，帮青纤。
那么接下来的线索就是那间学校了。
“夏露，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什么事，先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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