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绢红……”
念白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目光落在眼前的女人身上,与先前宴会厅中胆小柔弱,人畜无害的普通女人形象截然不同,此刻的她让人本能地感到危险。
“果然。”
他冷静道:“之前盗走我的剧本的人就是你吧。”
“哎呀~居然被发现了。”
她拖长了尾音,语气轻佻,“真厉害真厉害,要不要姐姐给你一点——”
她微微前倾。
“奖励呢?”
话音尚未落下,她竟是已然出手!
寒光骤然绽放!
数点细小却锋利的光芒从她指间弹射而出,直取念白的面门!
然而下一瞬——
那些寒光竟是停滞在了念白的身前。
空气中的色彩开始扭曲,像是被水浸透的画纸一般层层剥落,几枚淡粉色的指甲深深嵌在那片剥落的色层之中,动弹不得。
“哦呀。”
丽娟红眉梢一挑,语气里多了几分讶异,“居然反应过来了?”
她歪了歪头,目光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念白。
“还是说——你一开始就猜到我会突然动手?”
念白垂眸,视线扫过脚边正在缓慢溶解的“画纸”残片。
“这是……灵能术式?”
“嗯~”
丽娟红笑得意味深长,“你猜?”
念白没有回应她的调笑。
他的眼瞳微微收缩,下一刻,细小而鲜红的木须自瞳孔深处缓缓钻出,迅速交织,像是一条自我生长的蒙眼布,将他的双眼完全遮蔽。
“很遗憾。”
他平静地说道:“我并不是很热衷于猜谜呢。”
下一秒。
色彩暴走。
动力室内的空间猛地塌陷、折叠,像是一幅被人粗暴对折的画作。管道、地面、灯光——一切都被压缩成扁平的色块。
念白与丽娟红的身影在那片平面中同时消失。
只剩下念空留在原地。
他踉跄了一步,像是消耗了大量体力一样,面色异常苍白。
…….
与此同时。
二层甲板,掌舵室前。
冬岚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识海中翻涌的异样思绪。暴雨拍击甲板的声音像是某种不断敲击神经的节拍,让他的情绪始终无法完全平复。
“你想聊什么?”
他抬眼直视着面前的老人,语气冷静而克制,“我们的目的彼此冲突,我不认为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值得交流的空间。”
“别这么急着下结论,年轻人。”
他伸手,像是安抚一般拍了拍身旁已经异化的船长。
那具扭曲的躯体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而黏腻的“咕噜”声,随即顺从地迈着沉重的步伐后退了一步。
接着,他重新将目光投向三人,轻轻一笑:
“即便我们立场不同,但未尝不能合作一番。”
“我想,你们应该已经猜到了。”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我的角色任务,需要以当年三人的血脉为祭,将从海洋女神那里夺取的三件秘宝,重新还归大海。”
“所以我们更不可能与你合作。”王游浅将手中的卡牌捏的更紧,“这和与虎谋皮有什么区别?”
“就是就是!”
茜莉亚翻了个白眼,语气满是嫌弃,“合着就是让我们自己往祭坛上躺,你当我们傻呀~”
“如果这艘船上只有我们的话,那么的确如此....”老人稍稍加停顿,“但是船上,可并不只是我们而已,不是么?”
冬岚皱眉:“你指的是德雷克斯和夏洛特?”
老人轻抚怀中的古朴铁盒:“原本,他们二人都处于一种死亡的状态,是无法作为给海洋女神的祭品的....但现在不同,在与你们这些血脉后人接触后,他们竟然重新复苏了过来。“
“作为返还秘宝的祭品.....还有谁,比当年真正取走秘宝的那两个人,更合适呢?”
“就算如此,这种合作也对我们而言没有任何好处。别忘了,我们是竞争关系。”冬岚盯着老人的眼睛。
“这样么。”老人轻轻点头,神情依旧温和,并不意外他们的拒绝。
“年轻人的谨慎,是值得称赞的。”他笑了笑,“那么,我换个问法。”
老人抬起眼,目光在冬岚、王游浅、茜莉亚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执着于胜利,是想用面具人承诺的愿望做什么?”
雨声密集,腥咸的海风从侧面斜斜吹来,掀起老人外套的衣角。他的语气很轻,却像一枚钉子钉进每个人的神经里。
“名誉?金钱?又或是……权势?”
他缓缓说道:“这些东西,只要依托我手中的资源与门路,都可以轻易为你们铺好道路,且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并且——”
“我还可以承诺,让你们在这个故事中活到最后。”
“不需要怀疑我所言的真实性,我余生所盼之事就只剩下这一件而已,任何代价对于我而言都是可以接受的。”
“这样,”老人垂下扬起的手臂,“你们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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