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茄原创

　　 周日的午后，阳光温温柔柔地洒下来，风也褪去了前些日子的料峭，天气说回暖就回暖了。

　　 小美趁着这难得的暖融融天气，决定出门逛下商店。街上行人三三两两，不少人已经脱下沉甸甸的冬装，身上的衣着轻薄了不少。

　　 这两天，小美心里一直惦记着换季这件事。衣柜里能开春穿的衣服本就不多，羊毛衫更是清一色加厚款。

　　 天气一转暖，总不能还裹着厚重的毛衫。柜子里倒是有两件薄些的，可款式早就过时了。

　　 她现在身上还穿着厚毛衫，已经渐渐觉得闷热，也该添置两件新式的薄款毛衫了。

　　 商场专卖店里货架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羊毛针织衫，颜色款式琳琅满目。

　　 小美在货架前细细挑选着，目光在一件件针织衫之间来回游走。

　　 每看中一件，便会上手去摸摸，细细感受羊毛线的厚薄与质感，经过反复掂量对比，心里迟疑徘徊了许久，她才最终敲定两件适合开春穿的薄款内搭羊毛衫。

　　 看看上面的标签，价格不便宜，她抬眼看向柜台后的小姑娘，轻声问道：“可以试穿吗？”

　　 小姑娘淡淡看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阿姨，我们这里的毛衫价钱可都不低，您要是真打算买，那就试试吧。”

　　 小美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泛起一丝迟疑。可抬眼对上小姑娘那副倨傲淡漠的神情，她也不想再多争辩，咬了咬牙，拿起挑好的两件薄羊毛衫，转身走向试衣间。

　　 她平常就不喜欢逛商场，尤其最怕店员凑上来喋喋不休地搭话推销，缠得人浑身不自在。

　　 好在这种品牌专卖柜，衣服定价本就偏高，不像外面服装市场那样，摊主扯着嗓子高声吆喝叫卖推销。

　　 眼前这个专柜的店员，自打小美走进来，脸上就没什么笑意，神色淡淡的，对她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

　　 小美想，大概是瞧着自己一身平常朴素的打扮，心里暗自揣度，多半只是进来随便看看，并不会真的掏钱买下衣服。

　　 小美心里掠过一丝不快，暗自腹诽：看不起谁呢？一股心气上来，她暗暗打定主意，若是试穿下来都合适，这两件薄毛衫她就一定要买下来。

　　 自己好歹也是机关单位的工作人员，虽说不讲究摆排场，可也不能叫人看轻了去，这两件毛衫加起来不就半个月工资么。

　　 虽然隔着秋衣，但小美感觉毛衫上身柔软贴身，厚薄也刚刚好，开春穿在里面，外面套一件外套就十分合适。

　　 先后换上两件新毛衫站在试衣间的镜子前，小美来回打量着，感觉很合身，颜色也十分合她心意。

　　 可等她试完脱下来后，心里又开始反复权衡，因为价格实在不便宜，她一时又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这一刻，小美心底忽然泛起一阵怀念，想起从前和丈夫黎远山一块儿逛商场的光景。

　　 等他们日子过得好了之后，同他出门买东西，根本用不着她费心拿主意。

　　 不管是挑衣服还是选物件，黎远山看上了，觉得合适，便直接敲定买下，她只需要跟着一旁，不用反复掂量价格，也不必为了选哪一件左右为难。

　　 可如今，凡事都得她自己拿主意，既要权衡价钱，与商家讨价还价，又要顾及旁人的眼光，对比起从前，反倒多了不少心累。

　　 那时每次与他逛商场给她买衣服，若是遇上今天这种情况，小美半点做不了主，尽管衣服是买给她的。

　　 “太贵了，还是不买吧。”

　　 “我看这件衣服很适合你，我去讲讲价。”

　　 于是，小美只能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丈夫跟店员来回交涉，讨价还价，掰扯着到底能打几折。

　　 纵然她有自己的想法，也插不上话，只能被动等着对方敲定最后的结果。

　　 “怎么样，穿上还合适吧？”

　　 小美捧着两件毛衫刚走出试衣间，抬眼就看见店员脸上写满显而易见的不耐烦，那副神色分明透着几分不悦。

　　 见状，她不再继续摇摆纠结。

　　 “把它们给我打包起来吧。”她走过去把方才试穿过的两件薄毛衫递给店员，开口说道。

　　 柜台后面的小姑娘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脸上倦怠的神情一扫而空，态度一下子变得恭敬周到。

　　 “阿姨您先在那边坐一会儿，我这就给您开小票。”

　　 她一脸灿烂的冲小美说完，连忙俯身在玻璃柜台上，麻利地填好销售小票，写完之后快步过来微微欠了欠身，并抬手给她指明收款台的方位，耐心告诉她该往哪个方向走。

　　 “谢谢。”

　　 小姑娘前后态度反差这么大，小美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可看着对方堆出来的满脸笑意，她也没有摆脸色，依旧客客气气地回了一句。

　　 付完钱拎着包装袋走出店铺，暖融融的阳光落在肩头。

　　 小美心里感觉很是惬意，低头看了看外套里面还穿着的厚毛衫，暗暗想着，回家就把这件洗洗晾晒收进衣柜，明天换上新买的薄毛衫，好好迎接这慢慢升温的日子。

　　 手里拎着新买的衣物，袋子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小美便没有去挤公交车，索性慢悠悠沿着街道溜达，一路往市府广场走去。

　　 广场上热闹得很，不少孩子穿着旱冰鞋，三三两两在开阔的场地上穿梭滑行着。

　　 有的孩子滑得熟练，身姿轻快，来回穿梭，也有初学的，摇摇晃晃，跌跌撞撞，时不时引来一旁家长的叮嘱与笑声。

　　 小美找了处石阶坐下，就这么静静望着眼前的光景。

　　 孩童们嬉闹的喧哗声，随风飘过来，鲜活又热闹，这样充满烟火气的画面，是她素来喜欢看的，看着看着，心里那份方才购物时残留的些许不快，也就慢慢消散了。

　　 小美心里暗自思忖，倒也不能全然怪那个店员小姑娘态度怠慢。

　　 商场里人来人往，一天要接待许许多多顾客，哪里能时时刻刻都保有十足的耐心。

　　 更何况自己又是个遇事爱反复掂量、拿不定主意的秤子，磨磨蹭蹭纠结许久选择，换作是谁，难免都会生出几分不耐，多理解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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