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7日（农历十月十八）：星期日；晴；风力1-2级；日出7:41；日落17:43

　　 八点半赶到医院。

　　 楼下大厅排队的人寥寥无几。

　　 上楼等候。

　　 东边的玻璃幕墙上映照着初升的朝阳，有点灿眼。

　　 比起昨天楼下又安静了许多。

　　 真有点不习惯。

　　 九点人开始多起来。

　　 今天又未见清单分发？

　　 没听到叫号。

　　 它最好不是八点半之前就TM发完了。

　　 等等等。

　　 等到九点半才陆续有医护露面。

　　 有人放弃治疗要出院。

　　 有人刚刚送进来还一脸惶惑茫然。

　　 陆续叫名中，就不见叫到父亲。

　　 眼见时间直奔十一点。

　　 一直等着连厕所都不敢上。

　　 卧了个槽。

　　 中间还接到快递电话，床垫到了。

　　 尼玛这事情都堆叠到一起。

　　 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中间还托了一医一护，帮忙请一下主治大夫。

　　 ——手头没有医生联系方式。

　　 但也没有了下文。

　　 娘希匹。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有点不顺。

　　 十一点了主治还是没露面。

　　 同样等待着的还有一位小觅蜂陪护。

　　 据该陪护讲她是ICU一位病人家属请来的。

　　 病人家属不在本地，请了她来照护。

　　 事实上病人在ICU也照护不了什么。

　　 传声筒还差不多。

　　 十一点十分实在不想等，摁了铃。

　　 有人应答之后又TM等了几分钟还是没有动静。

　　 有点上火。

　　 之前给表妹发信息中午回不去不用留饭。

　　 表妹视频过来小区停气了。

　　 小区群都炸了。

　　 那么多人等着做饭又是周末，太要命了。

　　 结果说是十二点都来不了。

　　 也没来得及问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又再次摁铃。

　　 这会儿应答的是另一个护士。

　　 出来的男护士告诉某，他帮着看了，X医生已经下班了。

　　 某：……

　　 乱码霸屏。

　　 沃日。

　　 之前劳资等得快尿裤子也不敢走，结果就这？

　　 忍不住鬼火冒。

　　 看看小男生又把火压下去。

　　 这和人家没关系。

　　 深吸一口气。

　　 能不能联系上。

　　 答曰：这边不提供私人电话。

　　 某：……？

　　 看着小男生解释：工作电话。

　　 男护：只有办公室电话。他下班了。

　　 某：……

　　 尼玛白白浪费劳资时间。

　　 还不敢发火。

　　 草。

　　 下楼走人。

　　 先去租屋收床垫。

　　 肚子饥肠辘辘。

　　 先吃饭。

　　 给表妹几个也带一份。虽然她们大概率也吃过了。

　　 吃完去租屋。

　　 给快递员打电话。

　　 人说某某时间到。

　　 成！接着等。

　　 快递很准时。

　　 感觉欣慰。

　　 上午在医院窝了一肚子火。

　　 突然又有点理解冲动干事儿的人。

　　 哪怕并不赞成也觉得艹蛋。

　　 还搭上自己。

　　 但今天这种情形踏马也很窝火。

　　 为了治病毕恭毕敬人说什么是什么，就差医生说屎是香的也跟着说是香的。

　　 跟弟吐槽还是头一个医生认真负责，新换的这个简直了。

　　 放好床垫回表妹家。

　　 路过体育场想起有阵子没和大伯联系。

　　 这种好天气他肯定在体育场晒太阳与熟人聊天。

　　 慢慢看一路走过去。

　　 大伯果然端了个小折叠凳坐着晒太阳。

　　 和他闲聊一会儿。

　　 简略说说父亲病情。

　　 不能说的太多怕给他增加心理负担。

　　 之前一直犹豫要不要说。

　　 说也难不说也难。

　　 对于一个年近九十的老人来说，这种让人听了不愉快的事儿还是少听。

　　 转开话题。

　　 听他吐槽。

　　 年轻时的事与人。

　　 现在的人与事。

　　 听他嫌弃哥哥不知所谓。

　　 永远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把买彩票当正业。

　　 农民当的都四不像。

　　 锅上买锅下。

　　 除了粮食什么都买。

　　 平静的听着。

　　 这话也听了许多年了。

　　 不过那时候说的人是玩笑口吻，听的人也是无奈微笑。

　　 又说三叔当年如何如何云云。

　　 这两年也发现了，大伯老了。

　　 他以前很在意这些从不在小辈面前说。

　　 或说的时候非常委婉。

　　 尽量给双方留点面子。

　　 现在可能是寂寞，也可能是听者单一，说起来辛辣多了。

　　 又说某最好早点搬走。

　　 再亲厚的关系时间长了也不好。

　　 很郑重点头表示最近就搬。

　　 聊一会儿走人。

　　 没地方坐，蹲着对中年大妈来说也是很吃力的一件事。

　　 下午哥哥说他要进城替换。

　　 不用去了。

　　 到家才知道表妹几口人出去吃饭。

　　 表妹家的熊二前几天生日，今天请客。

　　 请同学吃饭再回家玩儿。

　　 几个小姑娘凑一起屋里一下子热闹的要翻天。

　　 整整一个下午直到晚上七八点才散伙。

　　 妈耶。

　　 其实真有点后悔自己没躲开。

　　 可惜已经回了又懒得再次出门。

　　 发现自己真老了。

　　 有点受不住这种嘈杂。

　　 完全忍受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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