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八年三月,突厥人很忙。
月初,他们跟梁师都联手,在静难镇抢了一把。月底,又分兵两路:一路去打灵州,被李大亮揍了回去;另一路转头向西,直奔凉州。
凉州,河西走廊的东大门。这地方太重要了,往西是丝绸之路,往东是关中平原。突厥人打灵州没成,就想着换个地方试试,万一凉州好欺负呢?
结果,他们又错了。
守凉州的不是别人,是长乐王李幼良。
李幼良,唐高祖李渊的堂侄。这哥们儿姓李,但不靠姓吃饭。他从小跟着李渊打天下,虽然不像李世民那样名满天下,但也是实打实的宗室猛将。武德初年,他历任诸州刺史,所到之处,土匪草寇望风而逃。李渊对他评价很高,曾当着群臣的面说:“幼良有乃父之风。”
朝廷把他放到凉州,就是看中他有一股狠劲儿。
三月二十七日,突厥骑兵出现在凉州城外。领军的仍是老面孔,执失思力。这人在灵州没讨到便宜,便想在西边找回场子。
“将军,凉州城高池深,不如绕过?”副将建议。
执失思力摇头:“绕?绕过凉州,咱们的退路就被切断了。打,打下来,河西就是咱们的。”
三千突厥骑兵排开阵势,气势汹汹。
李幼良站在城头,看着城外黑压压的骑兵,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子,对身边的副将说:“突厥人是不是觉得咱们凉州好欺负?”
副将答:“大概吧。”
李幼良笑了:“那让他们见识见识。”
他没有选择固守。他点齐了两千精骑,打开城门,亲自带队冲了出去。
突厥人傻了。他们以为唐军会缩在城里射箭,没想到这帮人直接开门对冲。李幼良一马当先,手里一杆长槊舞得呼呼生风,连挑三名突厥勇士。唐军将士见主将如此生猛,士气大振,跟着冲入敌阵。
两千对三千,人数不占优,但气势压倒一切。
执失思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阵型瞬间被冲散。突厥兵纷纷拨马往回跑,相互践踏,死伤无数。李幼良追出二十多里,直到突厥溃兵消失在沙漠尽头,才收兵回城。
捷报传到长安,李渊正在为欧阳胤的事头疼。他看完军报,松了口气:“幼良打得好!传旨:长乐王李幼良,加勋一级,赐物三百段。凉州将士各赏勋一转。”
裴寂笑道:“陛下,这一个月来,灵州、凉州都守住了,突厥没占到便宜。”
李渊点头:“嗯。可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让幼良继续盯着,别放松。”
他顿了顿,又想起欧阳胤,叹了口气:“欧阳胤那边,派人去突厥交涉,能要回来就要回来。好歹是朝廷的命官,不能让他死在那边。”
裴寂领旨,心中却默默念叨:“一场边境冲突,就这么结束了,有人胜,有人败,有人成了英雄,有人成了笑话。但历史不会停在那里。”
裴寂不知道该怎么接这活。他只是低着头,默默退出了殿外。
窗外,春风吹过长安城。桃花已经谢了,槐树开始发芽。边境暂时平静了,但长安城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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