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听着底下踢里哐啷的,抬脚就出了门,朝着屋外走去。
伏月在对面那地方,看见了赵大娘的身影,赵家家里没人。
旁边樊家的家门敞开,屋里好几个大男人,翻箱倒柜不知道在找什么。
伏月皱眉。
走一步,腰抽痛一下,她不会骨裂了吧……
“赵大娘,这群人是干什么的?”
正在拍宋砚家门的赵大娘吓了一跳。
她一出现,外头河边坐着看热闹的人,视线都飘到了她身上。
“伏月啊,这是长玉她二叔,这是找地契了,这个樊大一直自从长玉爹娘去世后,一直惦记着这房子呢!黑心肝的!”
“这宋家也是一家子白眼狼!”赵大娘说话的声音故意很大,她在这里敲了这么长时间的门,这母子俩就完全当没听见。
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赵大娘看着伏月朝着院子里走去,神情一愣,连忙跟着过去了。
长玉说伏月是她母亲远房亲戚的女儿,他也是刚认出来,赵大娘也信,毕竟这种谎话实在没必要。
“赵大娘,你快来看看,宁娘怎么喘不上气儿啊!”
远处樊长玉提着刀往家里跑。
伏月站在院子里头,走到了后院去。
在后院耽搁了一会儿这才从后院走了出来。
站在外头看着里头的人。
大胤的律法,家里没有男孩,这房子就归近亲。
但这么光明正大不要脸的翻地契的,伏月很久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了。
一个五六十岁的老男人被一个胡子拉碴看着就不好惹的混混踩在脚下。
伏月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樊长玉手里握着一把砍骨刀便跑了回来,发丝凌乱,脸上带着急切,确认宁娘无事后,这才跑回屋里,站在那时还喘着粗气。
他们站着的屋子,后头还有间房子,那间屋子通着后院。
樊长玉看了一眼伏月,捏着刀的指尖又紧了紧,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还有一些羞耻感。
这种丢脸的事情在新朋友面前出现,是个人都会觉得尴尬。
伏月突然朝她眨了一下眼睛。
樊长玉深呼吸一下,朝着那群混混喊:“给我滚出我家!”
那人作势就要砍了樊大的手,威胁樊长玉。
樊长玉直接将她手里的砍骨刀扔了过去,刀刃飞射进木桌三分,刀身跟着颤抖两下。
“用这个砍骨刀吧,这个利索,一刀下去,皮肉筋骨全断,也能让我大伯少受些罪。”
伏月挑了挑眉,嘴角微微扬起,赞赏的目光落到樊长玉身上。
“樊长玉!你克父克母,还想克死我这个大伯不成?!”那个老头指着樊长玉的鼻子骂。
伏月最厌恶有人说克这个字,怎么?男的要是那么脆弱,怎么不现在就去死?
打起来了。
棍法利落,是……将士们阵前的用刀的招式,估计是她爹教的。
这群人完全不是樊长玉的对手,伏月越来越惊喜,这个姑娘给她的惊喜很大啊。
全部都被打趴下了。
樊大也被揍的倒在了地上,手指颤颤巍巍都指着樊长玉。
一道如同阴冷蛇影一般的声音突然出现:“这手不想要了,你就继续指。”
那女子站在门外,背光所以让屋里的人看不起她的长相。
“你算老几?这是我樊家家事!”
又指向了伏月,伏月腰间的匕首瞬间就拔了出来,闪着寒光的刀刃,径直飞向他的手指。
金爷几人眼睛瞪大就定定看着。
樊大唰的收回手指,那匕首顺着他发鬓的头发擦过,一大缕头发被匕首带了下来,落了他满脸都是。
这人颤颤巍巍的开始站不稳。
伏月说:“长玉啊,对于泼皮无赖就要比他们还要泼皮无赖。”
“明明是你欠债,却说是她克的呢,怎么你进赌场的时候,是樊长玉逼着你进的?”
赵大娘就站在院子里,喊了一声:“就是,一天天竟会胡扯八道!”
“你谁啊?!”
伏月声音变得阴冷起来:“我是樊长玉母家表姐,怎么,我妹妹家的事情,我不能管?”
怎么不算呢。
樊长玉眼眶又有些热。
不是她想哭,这件事情本来她还能解决,但有人站在她身边护着她时,就有些忍不住了。
伏月又说:“你们也不怕我伯父伯母九泉之下不得安息,找你们这群王八蛋算账!”
指尖微动,屋里窸窣一声。
伏月手中弹了个东西到蜡烛跟前,屋子里瞬间暗了下去。
金爷身后的那个门帘突然动了一下,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一个没有腿的人影就这样飘了出来,兜帽压到很深,但那是樊二的衣裳。
没有腿,完全看不见脸,还有一股很重的血腥味,在幽暗的屋子里,这一幕真的很吓人。
是金爷手底下一个小弟屁滚尿流的往外跑,大喊有鬼。
其他人搀扶着对方,脚下像是抹油了一般往外跑。
“等等!”樊长玉喊停。
樊大吓尿了,几乎是爬出樊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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