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前两日出了乱子,有人说是叛乱,最后整个后宫都变得乱糟糟的,还起了火光。
还牵扯到了一个皇后宫中的宫女。
好像是与侍卫私相授受,几人不知道吃了什么五石散,所以才发疯的,还闹到了福宁殿。
所以有人说这是叛乱。
那一夜皇帝夜不在福宁殿,而在皇后宫中。
那个宫女被赐死了,那几个侍卫还有内侍好像当场就死了。
这日皇后兄长带着长子入宫给皇后送些山珍,这日徽柔一个人跑出去了,因为在生气,让丫鬟都没跟她。
所以徽柔又碰到了曹评。
站在湖边吹着笛子,徽柔看着曹评的背影,站在那等了好一会。
她脑海里回荡着阿姊的声音。
曹评回头时看到了徽柔,连忙行礼。
徽柔问:“曹哥哥,你怎会在此?”
后宫之内,他应该不能乱转才对。
曹评将自己父亲来给皇后送东西的事情说了出来。
徽柔看着他,她不懂。
这么些年,她从未在后宫见过曹家子嗣入宫看娘娘的,可如今不过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自己已经见到他两三次了。
这还不能证明他也是对自己有意的吗,徽柔知道自己不聪敏,远没有阿姊聪慧甚至读书也比不上小自己好几岁的最兴来。
可她也不是傻子。
有没有意,她还能看不出来吗。
阿姊担忧自己,那么曹家知不知道爹爹其实忌惮外戚权重呢,那他们是不是有意让自己跟爹爹闹,这件事情他们告诉嬢嬢了没有?
还是只是算计自己?
嬢嬢一定不知道,嬢嬢待自己还有阿姊和最兴来如同亲生子嗣,嬢嬢如果知道一定不会让曹家人入宫。
读了书的,和未读过书的还是不同的。
许多道理虽然初看文章时一知半解,可等自己遇见的时候,便能明白了。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他们想要自己去求爹爹让曹评尚公主吗。
可这样不就不能科举了吗?男子不都有为官的宏图,他愿意还是被父亲逼迫?
曹评见公主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便再唤了一声:“公主?”
徽柔又想起了那日他与其他女人琴瑟和鸣的时候,她不会箜篌,乐器也是一知半解,她做不到跟他琴瑟和鸣。
学自然也可以学,可徽柔突然就不想了。
他与多少女子那般琴瑟和鸣过?与多少女子吟诗作对过?又与多少女子那般亲密的教着捶丸?
就像爹爹一样,今日这里住一日,明日那里住一日,徽柔还是接受不了像魏国大长公主那般的一生,她不能接受自己爱的人,频繁纳妾,那样自己会忍不住想打人的。
可是这般的神仙人物,即使是这样,依然让人心生悸动。
徽柔突然就后退了半步,然后发现自己没有礼貌后,匆忙的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说:“曹哥哥尽快回坤宁殿吧,后宫不可随意走动的,我要有些事情便先离开了。”
曹评看着徽柔离开的背影,步伐越发的快了。
他微微不解她这是怎么了。
徽柔一向是犟的,只要是她觉得的事情,一般来说很难说动她。
曹评突然唤住了徽柔,声音还略大了一些:“公主!”
徽柔停下了脚步,微微蹙着眉头不解的看着他。
曹评语速快了一些:“公主是否误会了什么?”
否则,曹评想不通她为何突然就变了态度。
明明……她也是对自己有意的不是吗。
“寿安公主或对我有什么误解,她不喜我,是她跟公主说了什么吗?”
徽柔捏着自己的袖摆。
徽柔微微抬着下巴,抿着唇看着他问:“奇怪,阿姊为何我要说你什么?我只问你,你今日进宫当真只是为了送嬢嬢东西?可为何以前我从未见过你?”
碎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那张脸上,稚气未脱。
这话一出,曹评顺时便知道了。
曹评微微蹙眉,漂亮的人就连蹙眉都是好看的。
他解释了两句:“……我…我确实想见公主,便央求父亲带我进宫给姑姑请安,可我只想碰个运气罢了,没想到我运气还不错……”
徽柔一下子哑巴了,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她耳边的微红。
“你…想见我?为何?”
这日出去后,是和怀吉一块回来的,可她的心思完全不在怀吉身上,嘴角眉眼都带着笑意,明显是在想事情,或者说明显是少女怀春的模样。
只不过与之相反,怀吉低着头,看不出来有什么表情。
伏月倚在贵妃榻上,手中的书顺手就倒扣放在了案几上,身子坐起来了一些:“徽柔?”
“阿姊……”徽柔抿唇笑着。
徽柔手中抱着一本书,还有一个玉梳。
伏月眉心跳了跳。
“这是哪里来的?”看似是随口一问。
徽柔:“……曹哥哥送给我的,阿姊你看过这首赋没有?”
是陶渊明的闲情赋。
伏月:“曹评给你的?你怎么会遇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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