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好的甚至有些耀眼。
伏月看见了母亲和李副官,是陈父手下最信赖的那批人。
可是,平常她回厦城,陈父陈母都是亲自来的。
所以伏月脸上难免带上了一些意外。
“妈,李副官。”
没有人穿军装,但是看着这群人的站姿就能猜出身份。
伏月快走了几步。
一眼看过去就能清楚陈母并不是柔顺的妇女,反而五官带着锋利,从这一点中,便能看出陈朔宁跟母亲的相像之处。
她在整个司令部中,那也是副手的存在。
和陈父自小便是同窗,因为当年的一次的暗杀导致了陈朔宁早产,然后身体一直非常差。
也因为这个原因,陈母一直觉得愧对于自己的女儿,没有从小给她一副健康的身体。
陈母:“总算回来了,是不是瘦了?”
但五官再锋利的人看见女儿时,也会变得柔和。
拉住伏月的胳膊,把她看上看下,细细的打量着她,生怕她在外受了伤不肯跟家里人说,生怕在外受了委屈……算了,这个可能性非常低。
伏月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哪里瘦了啊?对了妈,这是我朋友,张海楼和张海侠。”
“伯母您好年轻啊,我打眼一瞧还以为是阿宁的姐姐呢。”
没有人类不喜欢自己被夸年轻,无论女人还是男人。
伏月嘴角抽了抽。
张海侠嘴角也抽了抽,礼貌的称呼了一声:“伯母。”
陈母脸上带着笑意:“你们都是小宁的朋友吧,欢迎欢迎,上车吧。”
也没有问张海侠为什么坐在轮椅上。
张海侠和张海楼还想先回档案馆,但最终还是没有经受住长辈的热情。
厦城最豪华的一个饭店,车子直接开去了那里。
伏月从卫生间出来之后,站在饭店二楼栏杆处扫了几眼。
伏月:“李副官。”
这人年纪不大,也就比伏月大两岁,长相也算端正,一看就是不好惹的那种。
“小姐?”
“我父亲呢?”
刚才伏月问过陈母,但都被打哈哈给糊弄过去了。
但伏月哪是好糊弄的。
之前她回来,都是在家里吃饭,厨房做一大桌子的菜。
这次莫名其妙的在外头吃饭,绝对是有什么事情。
李副官抿了抿唇,没说话。
伏月:“快说,我不告诉母亲是你说的。”
李副官被伏月堵在走廊,进不了退不了只能说实话:“大帅受伤了,但您放心,伤的不重,只是中了流弹。”
伏月并没有意外,只是眼神冷了些:“谁干的?”
李副官:“战场之上,这……”
中流弹简直是家常便饭了,只不过这次中弹部位有些危险,医生不让下床。
伏月:“和谁打的?”
这仇总要有人记上才行。
“北廉莫系。”
伏月眼皮跳了跳:“又是这个王八蛋。”
怎么哪儿都有这人。
现在这个时候,军阀混战是不可避免的。
但因为陈系军方手下从来没有缺过枪支弹药,所以这些年在沿海地区,可以说是横着走的。
下面的城市也还算安稳。
手底下有大量军备,在这个武力就是说话权利的时代,陈系在皖南这边,也算是说一不二的。
但和周围起冲突也是不可避免的,莫系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这件事最后也不了了之了,虽然李副官也很气愤,但上头的命令在那,有时候即使阳奉阴违,也不能太过火。
伏月回到包间的时候,张海楼已经把陈母哄的眉开眼笑的。
张海楼和张海侠还想回档案馆,伏月也没有拦他们,只说了在哪里可以找到自己后,便上车离开了。
陈公馆。
陈父在卧房内还跟人开会。
伏月回来了之后,也是等到他们开完会才见到这位老父亲。
额角都添上了几丝白发。
靠坐在床上,伏月吐出了一口浊气,走了进去。
“父亲。”
陈父严肃的脸上罕见的带上了一些笑意:“坐吧,这次回来还离开吗?”
伏月说:“我可能有事要处理一下,离不离开的也不一定。”
至于离不离开的,伏月看见陈父的白发就已经有了选择。
如今南洋的军火生意已经趋于稳定,陈慧玉可以坐上一把手的位置。
可这里不同,沿海驻军的大帅已经步入年迈。
伏月之前没见到的时候觉得他们还在中年,但现在事实摆在她眼前。
她不可能只管着外头的生意,不管家里的事情。
但这个时候的军阀又实在混乱,伏月只是总结了一些各地势力,就已经头疼了。
各地的直系部队,陆路土匪,敌对部队,
陈父:“正好过两天北京要来人,你和我去见见吧,那些叔叔伯父,你也该认认脸的。”
伏月:“好。”
“我还有件事想要问您,关于北廉的莫系,您知道的多吗?”
伏月这边父慈母爱。
张海楼那边就不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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