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这东西就是非常简单,但喝着就是给人一种幸福的感觉,很踏实很。
熬着就行。
伏月夸了一下:“这个土豆丝好吃。”
真的好吃,不像是上海的做法,是那种酸辣口的,麻麻酸酸的。
真的好吃。
西红柿鸡蛋也好吃,酸甜口的。
热粥下胃确实感觉舒服了很多。
“胃还难受吗?”
伏月摆了摆手:“好多了。”
白瓷汤匙和瓷碗碰撞的声音格外的清脆。
餐厅昏黄的灯光,徐徐上升的粥气,窗外停不下来的雨声,还有随风而动的窗帘。
伏月是不喜欢下雨天关窗户的,阻挡了雨声不说,还阻隔住草木生长和泥土的气息。
明诚用勺子舀了一勺混合着西红柿汁水的鸡蛋放在了伏月面前的小碟子。
粥还是要趁热喝。
温凉的潮气就氤氲在两人周身。
粘哒哒的潮气。
“诶,你们那个最近没什么新消息吗?”
明诚:“吃饭时就别聊工作了吧?德育路新开了一家西餐厅,明台还办了卡,过两天等我要来带你去尝尝。”
伏月:“最近不太想吃西餐。”
吃吐了要,这边是法租界吗,外头卖的就是西餐稍微更多一些,主要是也离家近,走出这个这个胡同就有一家西餐厅。
她已经是那边的熟客了。
明诚:“那你想吃什么?”
俩人这一点菜其实并不多,没一会就见了底,伏月喝了两碗粥呢。
白粥就是很香啊。
“中餐。”
伏月没有犹豫的回答。
伏月预备做个样子,端起碗准备去洗。
明诚很快的接过了:“你去坐下吧,我去洗。”
伏月几乎没有迟疑的交给了他:“就等着你说这句话呢。”
明诚笑了一声:“直说就行。”
伏月抱着臂靠在旁边看他洗碗。
怎么会有人手段指骨这么长。
外头的雨看样子一时半会不会停的样子。
叮铃铃铃,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此刻的静谧时光。
伏月嘟囔:“谁啊?”
晚饭时间刚过,一般很少有晚上电话会响起来的。
“喂?”
明城也好奇的看了一眼这边。
伏月从客厅传去餐厅,背影被旁边落地灯昏黄的灯光笼罩,披散着的头发似乎在她挪动之间发光。
明城洗了手,水滴从骨节的弧度划过,滴落在地毯上被氤氲不见。
伏月听着电话的同时回头看了一眼明城。
伏月:“啊您好,好的好的。”
“找你的。”伏月将电话递给了明城。
“你大姐。”伏月捂着听筒解释。
明城了然的接过了电话。
伏月走到床边操心的看了一眼外头,这雨不停地下,院子的积水几乎已经可以没到脚腕了。
这个时候的排水系统都一般,尤其是这样大的雨,落在手臂上感觉都能被砸出来一个青块的那种。
很大的雨滴往下落。
明城在后头在跟电话对面的明镜说话,明镜前几天出去了小半个月,前两天刚回来。
说是去出差,其实明楼和明城很清楚,她就是为了送了一批货给共党,她一直都是红色资本家。
捐了不少东西呢。
伏月抱着有热水的杯子,两人对视一眼之后,明城又说了几句才挂掉了电话。
伏月:“什么事啊?”
刚听了两句,好像是家里哪儿的排水出了问题什么的。
这么大的雨,也正常。
伏月感觉要是一直这么下下去,她这院子也要不了了。
积水一会会就往上冒。
明城:“就是雨太大了,排水有点问题,让我明天找人看看。”
他走到门口把通往院子的门给打开了,那雨声瞬间大了许多。
风往脸上扑打,凉飕飕的风。
明城:“排水口在哪?得弄开,不然这院子得淹了。”
伏月凑过去侧着个脑袋往外头看:“在那角落吧。”
因为下雨,所以今天温度有些过于凉了,风吹在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一片。
明城微微蹙眉的看着外面:“有伞吗,我去看看,否则漫进屋里更难收拾了。”
这雨竟然还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伏月在门后面翻出了一把黑伞来,她往外看了看:“我跟你一块儿吧。”
明城:“不用,一会淋了冷雨胃更不舒服了,你在这等我吧。”
哗的一声撑起了伞,手心握在伞柄上,青筋微微暴起。
伏月:“你小心啊。”
院子里的梧桐树叶被狂风骤雨打的乱颤,许多树叶落在水面上。
这么大的雨,一把伞根本不起什么作用。
而且加上这个时候是有风的,风卷着雨滴很快笼罩了他全身。
衣衫和裤脚很快被雨水浸湿。
伏月倚着门,观赏着景色。
白衬衫本来就很透,平整的布料瞬间贴紧了脊背、肩臂,清晰的勾勒出肩背流畅紧实的线条。
平时里温文内敛的明城,少了几丝斯文的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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