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像顾家二郎那种忤逆不孝的东西,非要往家里拉扯一些不值当的女子,我还不得活活气死?”
这话明摆着就是在说明兰呢,明兰自然也清楚,微微低下了头,手中的帕子也被捏紧了。
朱曼娘是卖弄风尘的卖唱女子,拿这样的女子跟好人家的姑娘比较,这不是恶心人是什么。
盛家的女儿再不济也是文官清流,哪有长辈这样说话的。
老太太打小是将明兰当眼珠子疼的,现在已然是憋着气了,脸上的笑明显是硬撑着的。
王大娘子一直不太会装,她脸色也立刻就难看了下去。
也就是如兰心眼大,根本没听懂郡主这话的深意。
这哪有提亲的意思,明晃晃是侮辱别人家姑娘来的。
墨兰捏着帕子的当,狠狠翻了一个白眼,什么东西啊。
“去将衡哥儿叫进来,谢过老太太称赞他。”
墨兰手里在玩弄着一串上好的碧玉珠串把玩着。
齐衡几乎是跑进来的,墨兰扫了一眼后可以确定这齐元若就是蠢笨。
齐元若一一行了礼,丝毫没看出来老太太脸上的笑意有多僵硬,没看到明兰此刻有多无措,只顾着自己高兴。
蠢货,比如兰还蠢的蠢货,两个可以载进史册的蠢货。
墨兰心中已经翻了无数个白眼了。
郡主也是皮笑脸不笑的,齐元若连这都看不出来吗?
郡主说:“说到妆安,我就恨自己没生个姑娘出来,平日里挑个胭脂水粉都没人看。大娘子,我瞧你这姑娘可不止一个……衡儿。”
齐衡忍着笑意问:“母亲?”
墨兰扫了一眼明兰那俩笑的高兴的婢女,笑意瞬间消散了许多。
郡主娘娘说:“平时你不是抱怨人家有妹妹,偏你没有,今日你何不把盛家这几个妹妹,当成自己嫡亲妹妹来看待呢?”
这下齐衡的脸色才瞬间变了的。
明兰捏着帕子,尴尬还带着无措。
王大娘子:“娘娘怕是吃错酒了吧,我们这几个丫头,哪能当得了小公爷的嫡亲妹妹呢?”
齐衡:“母亲,您吃醉酒了,孩儿送你去厢房休息吧?”
郡主笑了一声:“还没吃酒呢,怎么醉啊?礼我都带来了。”
她一挥手,下人就下去将礼盒带上来了。
“这种南珠是衡哥儿最喜欢的了,用来给几位妹妹的见面礼是再好不过了,衡儿,你亲自拿过去送给妹妹吧。”
墨兰突然开口:“母亲啊。”
虽说族谱名义上自己还算是墨兰和长枫的母亲,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墨兰她们现在就只有一个母亲了,那就是林噙霜,所以之前请安一直叫的都是大娘子。
所以王大娘子此刻非常意外。
王若弗呆愣片刻才回话:“怎……怎么了?”
“我们家可不缺哥哥吧?”
如兰:“当然不缺了。”她们有两个哥哥呢。
王若弗:这个缺心眼的。
墨兰自从回到了林府之后,那是宫中的宫宴也是去过好几次的,她从小到大就没有受过一丝一毫的气,就连母亲和舅舅也是让着她的。
墨兰笑着开口:“所以啊,总不能郡主娘娘家缺妹妹了,就硬逼着我们认哥哥吧?世间可没有这个道理。”
“我家两个哥哥那可都是榜上有名的,我可不愿认一个连我都不如的人做哥哥。”
“再者说了,如若我要认哥哥,盛家也是做不了主的,我的名字已经是上了林家族谱的,郡主娘娘不如去封帖子问问我阿娘和舅舅??”
她阿娘能骂死来人不可,她可没有阿娘会骂人。
“哪有逼迫着别人家的好姑娘认哥哥的?我就是和舅舅去过那么几回宫里也没见过这等的人。”
老太太不轻不重训斥了一句:“墨儿,哪有晚辈言长辈是非的?即使长辈有错也不能如此直莽。”
“我舅舅常说做官要坦坦荡荡的,做人也要坦坦荡荡的。娘娘还动不动就是顾家二哥如何如何,墨儿到是想问问郡主娘娘,若是长辈言语失当,晚辈该当场劝谏呢,还是闭嘴不言?”
“陈老先生曾经教导过学生,‘见不义而言,是为不智;见不义而不言,是为不勇’。郡主娘娘说顾家的事,墨兰听了觉得不妥,想请教郡主,又怕郡主嫌墨兰多嘴。郡主娘娘,您说,墨兰是该‘智’,还是该‘勇’?”
平宁郡主的脸上,此刻铁青铁青的,却又不好跟晚辈发作,大概也是从没有人这样反驳过自己。一时不知道如何反驳,但是脸色看着十分吓人,额角青筋都已经爆起了。
国公府一个虚爵位和当今受重用的三品官员到底是不一样的,一个是虚名一个可是实权。
明兰捏着帕子捏的指间都有些发白,却也一直没看齐衡那边。
圣人之言都出来了,平宁郡主如何也是反驳不了的,她要是发火,就成了不容晚辈请教了。
墨兰脸上带着诚恳的笑意:“坦荡二字都做不到,又如何能做长辈呢?你坦坦荡荡的说清来意也就罢了,非要说什么顾二哥家的那个卖唱的外室来恶心我们盛家女儿,郡主娘娘此刻要是去的是林家,此刻已经被我林家的下人拿着扫帚撵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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