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投降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报纸上还有原来明家明楼是卧底的消息。
他们走不了,也不能走,国家需要他们。
数年经营的情报网,潜伏的同志,未交接的事情。
以前还好,往后迎接他们的即将是同胞自残。
毒蜂的事情也被报纸通报,这可是上海有名的英雄,国民党为了尽快收复上海民心,自然要利用这一点。
毒蜂,女,真名于曼丽。
只有一个人,但照片只放出来了一个侧脸,毕竟竖仇太多,留下更不好了
伏月的证件也是全部合法的,毕竟现在上海国民党说了算。
八月,一场秋雨落下。
伏月的院子里角落的防落叶铁丝网依然还在坚守,有些锈迹。
但依然坚守着过滤树叶的使命。
此刻的港口,不少人都准备离开。
伏月带着的行李也并不多,就一个小箱子。
“你们万事小心,军统……”
夹缝之中的人……
明诚:“我明白的,之前那么困难都过来了,我想这一次也很快的会结束的。”
同样的雨夜,却没有同样的氛围。
乱世浮沉,安稳两字就是所有人的奢望。
明诚走近半步伸手抱住了她:“你也保重。”
晨光初现,船的汽笛声惊起一片海鸥。
伏月说:“如果有缘份,我们还会见面的。”
“好。”
礼帽挡住了大半张脸,头发随着海风飞起。
明楼站在岸边,看着轮船一点一点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内。
此刻的天边,一缕晨光却悄然从云后出现。
日头照着海面,映照在船上,漂亮极了。
让人不由感慨天地之大,人之渺小。
巴黎,这里是明城年少读书学画的地方,同样的经历了一场战争刚刚解放。
巴黎的百姓们脸上都带着笑脸,解放之后,无论是哪个国家的百姓,她们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样的。
喜笑颜开。
林荫大道还算完整,可不少墙面上还能看见一些弹孔和硝烟的痕迹。
这里的秩序也在慢慢重建。
一样被侵犯的经历,但是他们没有交火程度的内战。
也有许多工人游行,偶尔也是有冲突的。
他们的游行是来源于贫困和物资短缺,倒没有人会突然拔出枪来。
也有不少通德的人被清算。
这里的喧嚣也只是喧嚣,并没有催命的风声。
还是痛苦的,那种吃不到好吃的食物的痛苦。
她嘴巴里几乎要淡出鸟来了,邻居倒都是很好的人,只不过中国人大部分都有着一个中国胃。
这里的中餐馆也是少之又少,伏月只是去吃一次饭,都要开好久的车。
法棍吃下去没一会就得口腔溃疡,太硬了。
其他的,伏月现在想起就恶心。
将就着吃都吃不下的那种。
这些日子完全靠空间里存放的食物活下来。
她之前也没感觉方便面这玩意竟然这么好吃过。
一些半成品袋装的食物,简直是救了她的狗命。
太不新鲜也太不健康了,但也没办法啊。
比起不新鲜,更重要的是活着。
她现在完全就是无业游民,也完全没有想着要做什么,每天去看看电影,去唱片店坐坐,没事在散散步什么的。
塞纳河畔有家旧书摊,什么都卖,老板是个和她同龄的巴黎女孩,很漂亮很漂亮。
所以伏月没事就往那去,坐坐聊聊天什么的。
要么就带着面包,拿一个野餐垫去草坪上坐,一坐就是一下午。
除去食物,这里的甜食倒是很不错。
就是因为物资原因,贵的要命。
除了甜度稍微有些高之外,真的非常好吃。
尤其是柠檬挞,伏月心中排名第一的甜食。
这个时候的上海肯定是不太好过的,国民党到处搜刮共产党。
她和明城偶尔也有信件往来,一封信从巴黎寄到上海去,怎么着也得十天半个月的时间。
因为这些信只能走邮局,这种就会人工查看登记留底,所以也只是报平安的信件。
说着一些自己的近况,然后报个平安。
但话中有话这个事情,是需要一些段位才能看得出来,伏月从明城的信件里那些可有可无的话里,多少可以猜到如今国内的情况如何。
甚至每年生日都能刚好收到明城的信和一个小礼物。
算好了航线时间也是个不太容易的事情。
戴笠飞机失事的事情,伏月在巴黎报纸上看到的。
戴笠在世时,有他保着明楼这个毒蛇,他死后明家两位的路可能就没有那么好走了。
他们来往信件的频率都少了许多。
至于这人飞机是意外,又或者是人为,这是一件被所有人讨论的事情。
所有人都感慨,这人竟然是这样一个死法。
1949年末,秋冬交织的季节,梧桐叶子大片大片的金黄、棕红,不断的落在人行道上。
落叶铺满塞纳河畔,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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