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新娘子送进知春堂的喜房内,那些嬷嬷和林家下人就退到了屋外候着了。
青葙是清楚自家小姐现在身体有多么虚弱的,她自是担忧的。
伏月闭眼,打胎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
这个时候的打胎……不是人类可以遭遇的苦楚。
比最重的刑法还要惨烈一万倍,那药十分猛烈,这具身体以后要想怀孕简直是痴人说梦。
伏月不在意怀孕,但这不代表只是不能怀孕,还代表着这具身体的虚弱。
伏月呼吸都重了起来,又干呕了好几下,仿佛要把胆汁吐出来。
青葙瞬间便递上温水,伏月漱了漱口这才稍微好了一些。
大概不是抬轿子的人不稳,而是这具身体眼前本就是一片眩晕,仿佛天地都颠倒了过来。
青葙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门外,掏出小药瓶倒出来了两丸药,让伏月吃了,这才稍微好了一点,至少没有那么晕了。
伏月扶了一下脑袋,小产要怎么养?
“小姐,把盖头盖上吧。”
伏月此刻一身嫁衣就坐在床边,血腥味不算重,小产后没两天就逼自家女儿去成亲,一点人性都没有。
外头有脚步声和恭喜大爷的声传来。
伏月侧脸看了看远处铜镜内的自己,脸色还能稍微好了一些,伏月眼睛眯了眯,那大概不完全是补药吧,可能还有其他的什么东西。
“大爷。”
此时的林锦岐还是个半大小子,脸上也的确有成亲的笑颜。
见屋内的伏月没有盖盖头,还是稍微愣了一下。
外头的嬷嬷没有进来,但提醒还有合卺礼要行。
紫堇连忙将盖头准备给伏月盖了。
伏月阻拦的手已经伸了一半,最后还是作罢了。
饮酒时伏月也只抿了一口,任谁都看得出这位新娘子的兴质不是很高,就是不知是因为身子不好的缘由还是因为不满这桩婚事的缘由。
青葙说到底是因为放印子钱才下场如此,伏月是没准备放印子钱的,她也不缺钱。
只是这林家不舒坦了,她才能舒坦啊。
谁让她现在刚小产呢?小产的妇人最最需要的就是心情舒坦。
屋内的人说了几句吉祥话就散去了。
林锦岐拿起秤杆准备挑起盖头的时候,伏月已经一把扯了下来。
她手里还抱着一个小暖炉,是青葙刚才找下人要的。
少年脸上还带着酒后的薄红。
“刚入秋你便需要手炉了?你身子不好?可要请府医来看看?”
两人对视一眼,林锦岐显然察觉到了她的冷淡,脸上的笑意也淡下去了一些。
“不用了,坐吧。”伏月伸手示意了一下。
林锦岐甩袖坐了下来,脸上的笑意尽数散去问:“你有何话要与我说?”
钱家那位表哥还与赵星棠有联系,伏月是没准备给林锦岐守活寡,但这个人选一定不会是那个姓钱的。
此人也在要死的死亡名单之中哦。
要报复的人有点太多了,伏月决定找时间真的把要报复的人记在笔记本里,省得自己忘事。
“我听说你有个未婚妻?是沈家那位小姐?”
林锦岐指尖蜷缩了一下,视线低了下去。
伏月说话一向是不好听的。
“是,只是我们已经退婚,庚帖也已经返还。”
毕竟是未婚夫妻,见是见过的,也是有几分情意的,只不过这情意自然是不足以冒着家中阖府上下的安危去提醒两句,也不足以冒着自己的安危去。
这件事情赵老太爷自然是清楚的。
“你是介意这件事?”
娶妻当娶贤,如此对一个已死之人计较,赵家女儿确实是心胸狭窄。
听闻赵家养女遵从无才便是德,现在看来……
伏月:“是啊,为了活下去,抛弃心中道义,抛弃未婚妻,这样的人我是不知道祖父看中了什么,左不过我也没有抉择的权利。”
“你……”林锦岐手攥紧了。
她可没有一句话是错的。
“左不过林家是没有沈家那般的风骨的,为了活下去一场婚事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我希望你不要忘了,林家活下去是因为赵家,若你们不想活现在就可以跟当今圣上去明说,不要今日承了恩情明日便当作此事没发生过。”
“今日我们也同不了房,我癸水来了。”
杀一个人还不简单吗,这件事于伏月就如同砍个西瓜。
赵星棠的愿是她们遭到应有的报应,这个报应要如何做,也是得多想想。
林锦岐很明显是生气了,但又被伏月说的无话可回,毕竟事情确确实实是林家做下的。
而林家能从京城那场屠杀中逃开,祖父确实骂了废帝。
只不过在林锦岐看来,这就是两家的各取所需,林家要活命,赵家需要江南的人脉。
危机渡过去之后,交易的价值便不太重要了。
但生气又能如何,他还能与一个没读过几本书的女子争执吗?还能与自己新婚的妻子争执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