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直便这么过下去了。
春去冬来,春花坠落秋叶黄,秋叶碎落尘泥中与去年的秋叶共同混在土地里。
女子的月事,让夏侯澹痛的起不了身。
每月的第一天,甚至起不了床。
伏月,她很会照顾人,可能因为她是女子,经历过这些,所以处理这些轻车熟路。
会让他多吃肉蛋奶,让他喝些热的甜的会好很多,当然最有用的还是一粒布洛芬。
吃下去之后,睡一觉醒来,好像例假就不存在了。
夏侯澹没有问过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如今后宫除了皇后就是之前那位梅嫔,说一句后宫空置也不为过。
也还好那个梅嫔是个省心的,自从伏月跟她说过话之后,便再未主动出现在他们眼前。
武将文官,两个对立的群体,从古至今一直是对立的。
边疆有战争,经过时间划过,她也有了,除了端王可用的武将。
她为君,汝为臣子。
只有端王这个人,一点一点的成为朝堂背景板。
在京中时间一长,边疆的将士有了新的将军,还会记得他多久?
端王此人心气比天还高,自然是不服的,但他也明白此时不宜冒进。
……
自从之前失败后,伏月也没再主动提起关于换回身体的事情。
夏侯澹也不是傻子,他其实挺乐意的,原本是不想把自己全身身家系于一人身上。
但因为她是个很好的人,所以后来慢慢就没有那些拒绝的心思了。
这样不是也挺好的?
她从没有说不让他去做什么事情,无论自己想干什么,她都是表示支持的。
皇帝?每日早早起床处理一大堆的事情,他不太想过这样的生活,对于做一个明君,他也没有什么天赋。
所以,两人很默契的就这样过下去了。
昭阳殿,为皇后张嬗儿的居所,与帝王寝宫最近的一处宫殿,但大部分时间,皇后都不在昭阳殿里,而是在不远处的帝王寝宫。
此刻的昭阳殿,柔和的暖光落在院中,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
太医院的人也都成了年轻小伙子,看着就赏心悦目。
此刻正在为皇后娘娘请平安脉。
太医突然起身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微臣恭喜陛下、娘娘,娘娘已经有孕一月有余。”
俩人对视一眼,伏月有些不敢相信的用指尖抵着眉心。
然后目光在夏侯澹是肚子上顿住了一会。
“呃……赏,都有赏。”
殿内的下人纷纷下跪谢恩。
伏月稳了稳心神,让其他人都出去。
俩人坐在那里相顾无言。
夏侯澹捂着自己的肚子:“什么意思?我肚子里有个孩子???”
他还是不太能相信。
伏月:“你这月的月事没来?”
夏侯澹:“……不能没来吗?没来不是好事?”
他还说上个月没有痛了呢。
伏月扶额。
然后给他言简意赅的讲了讲女性的生理特征。
夏侯澹伸手捂着小腹:“要生下来吗?”
他呢喃出声,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伏月。
伏月:“……”
她倒是无所谓的,受罪的人也不是她。
伏月:“你要是怕,就打了吧。”
夏侯澹突然抬头看向伏月,眼里带着浅浅的怒意:“凭什么?”
伏月立马改口:“那就生下来,不论是女孩还是男孩,她都是太子。”
夏侯澹狐疑的目光看着她。
“我……我要好好想想。”
女子有孕宜多思多虑,这并不能因为灵魂是男性就改变这个事情。
“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伏月准备说出口的话转了个弯:“只要是你生的,不管男孩女孩都行。”
夏侯澹嘴角抽了抽:……
这话听着像是他前几天看的那个小说里写的……
这人现学现卖吗?
夏侯澹:“听说生小孩会死人的。”
伏月:“我不会让你死。”
伏月:“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
夏侯澹:“我们还会换回去吗?”
伏月正在剥葡萄的手僵了一瞬:“不知道啊。”
夏侯澹:“还是不要换回去了。”
他现在完全没有处理政事的能力。
伏月没有答话,只是将手中的葡萄递到了他嘴里。
养胎不是一件易事,孕期女子心思敏感,许多事情在夏侯澹眼里仿佛被放大了一百倍,而前朝的事情也只多不少。
两人难免会有争执,这是避免不了的。
今日,为了选秀。
朝中前后都为了选秀的事情在争端,说什么如今皇后有孕在身,应该尽快选秀为皇嗣传承做准备。
伏月拒绝了,她本身还是女子,所以不愿意让这些姑娘进宫蹉跎一生。
但夏侯澹不知道脑子是怎么想的,看着那些国之重臣现在一大半都是年轻小伙子的时候,他就怒了。
甩手回了昭阳殿。
伏月头疼,处理完政事之后才从御书房去了昭阳殿。
但看着面前的宫门还是敲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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