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随心所欲,虽然能用,但确实太庞大了。其之所以显得强大,似乎高高在上,不是因为真的经历考验,而是经历过考验的,此时与之不能相互接触。
看起来,这些摸不着的东西,没法不经思考,强行破坏,但实际上,只是时机未至而已。
就像战场上,被锁定,就命不久矣,没被锁定,再脆弱的生命,也不会有太大差别,一样的。
“无法真正交流的协作……从一开始,我们就没有胜算吧。”
随心所欲不是人,其不会说话,也不需要说话,看待他们,就像看待小动物,既不能与他们交流,也听不懂他们的打算。
如此,本就横亘的难度,足以让他们自己也猜得到,强运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取胜。
他们此时,这必败的赌局,他们根本没得选。
“淘汰品,也要有淘汰品的气节。”
强运到底如何指向,在随心所欲的影响下,这些修士,他们也大概明白了。
随心所欲的功能,只不过是一个参考,吴谋不需要照搬原理,只要察觉,并且想要类似的功能,更好的替代品,就会很快送上门。
而他们,完全是多余的,如此挣扎,也许只是另有所图,想坚持到最后一刻,不至于提前解体。
“通过强制传道,来达成自己想要的那种,完全自欺欺人的结果……随你吧。”
这些能跳过思考过程的修士,对此已经无力多言。
在隔世出现之后,这原本还拼死对抗,反复拉锯的世界线,突然不再挣扎,很快得出结果。
之前受伤,然后最终取胜,开始设计强化路径,掌控意念的行为的修士,轻易取得了胜利。
至于原因,实际上很简单。连这受伤的修士自己,他都会被隔世影响,不再自相残杀,变得收敛,但是,他制造的强化路径,从来不受摆布。
他不主导,这些强化路径自身,也会形成某些本性……
他已经制造了怪物,使用耻辱之类,因为之前的目的,而有攻击性的东西,恍如隔世之后,他已经无法驾驭曾经的产物,让其往现在自己想要的方向,进行转向。
他只能点燃,而无法在此之后,将其熄灭。在点燃之后,后悔就已经来不及了。
对于困境,这些能够跳过思考过程,救命稻草一般的修士,也并未看出什么,只觉得道不同不相为谋。
“……若是这幡然醒悟,不是被别人强行注入……一切也不至于发展到这种程度……”
许愿机内的人,他们并未灭亡,只不过,他们种出的恶果,只能自己想办法。
若是这受伤修士,他是因为某些事件,而幡然醒悟,那也不至于如此无力,至少可以借此,名正言顺地植入新的强化路径,而不是因为自身的,过于明显的变化,而被这意念借此,重新排除在外。
如果是当时的受伤修士……想必是有机会的。但即使同一个人,重复自己的成功,也不见得能成。
这隔世,看似没有破坏性,但实际上,也不是没有,只不过,完全威胁不到强运。
多余的不提,总之,那修士对世界线的话,并未得到任何回应。
“之前那个,病怏怏的那个,他不是走了?他不是去找吴谋的?石沉大海了?”
自知必败,在没有回应之后,他们又开始自检。
“他确实是去找吴谋了……还是在这隔世出现之后。”
看得出来,虽然隔世,同样对他们起了作用,但是,就像被设计了强化路径,意念因此不受隔世影响一样,思维结构完全不同,这些修士,实际上只是与随心所欲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
不论是随心所欲,还是永远同在,此时,他们都在变得更加适应。
而其中,对随心所欲的掌握,一直走在最前列的那个,之前什么都没说,自发离开了。
“你怎么知道他去哪了?”
其实,只要提前注意,在永远同在的影响下,那病怏怏的修士去哪了,他们自然能找出来。
但是现在,那病怏怏的修士无应答,现在检索,就太晚了点。
失去了对应的个体,相应的资料,自然无法以同样的方式,如此检索。这个问题,反而暴露了其弱势。
“因为预加载。我们每个人,关注的范围都是不一样的。而在永远同在,还能让我检索答案的时候,我看到了。”
比起这种无所谓的事,实际上,他更在意的,是在观察中,他发现的,吴谋那边的影响。
世界线中的人,他们基本上认命了,觉得自己难逃一死,怕是就要被作为原料,重铸出某种产物,但这修士,还是初次接触。
他们的未来,也可能是这样的。但他冥冥之中,还有一些不确定。
他们现在,都还能说话,与另外一边的,那些世界线中的人,似乎明显不同。
“作为原料,我们应该连彼此交流,都逐渐失去,就像作为某一刹那的切片……但是,我们为什么还能说话,这种事发生在我们身上的预兆,为什么还没有出现?”
“……总而言之,需要的答案,你有吧。”
虽然尝试引导,但是,想要跟上,却也是需要认知资源的。
而他们现在没空,自然生搬硬套,完全没在听他说什么。
过载量的读取,瞬间将相应的记忆,如同钢印一般,在这修士脑内铭刻,使其几乎无法正常思考,连带反应对其造成的破坏,无需更多,就足以让他失去行动能力,变成存储器。
“还是没有出现……”
即使就像那边,再也不能说话,那种托管的感觉,也仍旧未成。
想要复刻吴谋的强运,所诱发的变化,岂有你们容易。他们这里发生的一切,也不一定就是强运的手笔。
“有没有可能,我们不是弃子,吴谋想全都要,并且达成了?”
这些世界线中的人,他们不被需要,但也没有被清理掉。
被当作机会,这些世界线中的人,他们发现了救命稻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