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偃旗息鼓,似乎只剩吴谋还在看,但那只是强运在更不起眼的地方,正在发挥作用。
通过强化路径,终究只能造出蝼蚁一般,被神经节夺舍的虫子。
“打一个,都千难万难,也不能确定彻底消灭肉体,是否真的有效……现在……”
刚刚发生的时候,看着汇报,他们还觉得,大概这所谓的割裂,能够进行一些远程的操控,总该有上限的。
但结果,事实却完全相反。
这种感觉,好像是相互遥控,并且是自发同化,而非纯粹的操纵。
“不管怎么说,当务之急,是争取时间。”
尽管,取胜的希望,可以说几乎完全没有,但好歹,防线仍旧不是毫无作用。
由于其影响,会投射在念海之中,形成高度成形,万众一心的遥控海兽,因此,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是,解决问题的入手点,算是被对方亲手送上。
如此也算是犯了大忌。
“我们不管怎么说,还是人多。就算不够万众一心,但是,衰老的意念,也会为我们争取时间。”
那些意念,虽然不再好动,但是,山脉也不好动。
挤一挤,在动态发展的背景下,不论如何,破绽总归是有的。
正面打不赢,但是,这意念此时被这数值怪们,以及自身的明知故犯包围,内忧外患,这数值怪们,又何尝不是被这些意念,以及其上的强化路径拖住,然后被他们包围。
只要从念海的角度,围攻这数值怪,扭曲其行为,为他们所用,也未可知。
“我可不觉得……强运选择了我们。”
担心并不多余。
如果强运选择了他们,那么,之前的各怀鬼胎,至少应该抑制住,也不至于成了现在这样,撕下面具,变得不可调和。
“正常。强运也得一定程度上,伪装自己的存在。其干系重大,只要被怀疑,就会严重影响别人的行为。为了目的,即使是强运,也会投鼠忌器。”
若是一开始,数值怪就感觉到莫名的阻力,怕是就提前察觉了。虽然强运不怕其中任何一方,但是,为了目的,也不得不收敛。
“……只要想找理由,肯定是能找到的。”
说服力上,还是差太多了。强行与强运扯上关系,即使是事实,也没有用。
总之现在,攻守之势,明显偏向于数值怪那边。
并且,虽然说起来,意念会像一座山,拖延时间,但就现在,这数值怪目的明确,根本不碰这些意念。
衰老的意念,也没有任何理由,此时为他们出手。现在,只是单纯的被分割,各自为战,然后使得他们的防线因此,明显完全不可持续。
他们不拥有强运,所有人都知道,强运可能只是利用他们。一小段的保佑,从来不能代表什么,因此,这数值怪此时,正在全力猛攻,没打算浪费一点时间。
不怪他们这么想。因为,本来也不是因为他们。
“不对……不该……”
“什么不该?”
数值怪身边,长出大量,与他同样完整的产物。
本以为,通过割裂,操纵远处的人,在强运的保佑下,能不能做,总该能感觉到,但是现在,却与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倒也不是觊觎,但是,强运确实没有伸出援手。
“按照奇迹的走向……我们本应该顺应需求,塑造那乐意,成为其中的一部分……但是现在……”
谁都看得出来,他们出局了。正因为他大量复制了自己的秘密。
原本,他是特殊的,但是,大势成形,把他也裹挟而去,偏离轨道后,比他更能把握主导,特化的大势,不仅是夺取了他的地位。
简而言之,被取代了,并且,整个发展方向,也与自己最初的设想,完全不同。
“什么奇迹的走向……是因为那道种,抛在一边了?”
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原本,道种不论如何,是会发挥作用的。但是现在,不仅他没想明白,事情还向着完全不同的方向,快速偏转。
他们开始将注意力,放在某种争权夺利一般,现在应该放下的执念上。
头绪还没找出来,机会似乎已经过去了。
事已至此,怕是无力回天,除非,他有能力把这些与他相近的数值怪,全都消除掉,相当于自废大势。
但他做不到。他就像刚学会用火的远古人类,现在,比他更好的选择,横空出世,完全没有扰动任何物理规律,便过上好得多的生活。
虽然他是第一个,但与一次性的开门按钮,没什么差别。
“都太迟了……”
并不打算多言,此时,他只是仍在道种面前,不愿多说。
只是,放过不放过他,却不是他说了算的。
“衍生出来的一切,我们都知根知底,也能控制住……但是你啊,是绝对不会走到最后的,你应该也早有预期吧?”
这些数值怪,他们的身体,只会影响他们的活动效率,即使身体完全湮灭,他们也顶多会把自己保存的意,完全散开。
不过,自己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怎样的情况下,才会被彻底杀死,却有人知道,还是自己人。
“越是深入研究,就越觉得,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你没有这种感觉吗?相应的配方……就是会得到相应的结果,而你由于水平有限,无法达到吴谋的需求……现在发生的一切,根本不值得惊讶,都在情理之中。”
原以为,这数值怪会反击,但结果似乎没有。任凭他们在这里说什么,想要利用语言,传递他们的意,进行绞杀,但这数值怪,他好像缺乏感受器。
花时间研究出来,原以为的破绽,结果因为内部压力,过早实践,结果在这种时候,却出了岔子。
“动态变化……我想到了。如果操之过急,动态变化下,只会因此付出代价。再怎么焦急地追赶时间……”
此时,这数值怪念叨的东西,和所谓乐意,似乎仍旧不沾边。
只不过,很明显,之前那狙击者说过的话,产生的想法,似乎渗入了数值怪的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