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是强运的计划……
但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因为严格意义上,强运没活着,随心所欲也是。他们只是在某些特定条件下,被其他真正活着的东西,主动交互的时候,才好像是活着的。
不过,总而言之,强运的大量设计,实际上都指向同一个目的,强运想要‘活’过来。
甚至包括吴谋的诞生,吴谋的存活,都是为了让强运活过来。
当然,吴谋不是祭品。毕竟并不是打开门之后,钥匙就可以扔了。
吴谋的念头,指向了新生。跳出原有框架,类似于人类跳出野兽范围的新生。
“……没有着力点,即使强运,也帮不了你。”
光是存在,假以时日,这样的想法,大概也必然会有。
只不过是早晚的差异而已。
只不过,如此变化,使得吴谋的想法,作为会影响强运行为,改变命运的因素,出了一份力。
只是,这份力到底出在哪里,他看不清。
“你是觉得,既然我说了,那不论如何,就已经该只差临门一脚,应该能被看出来些什么,对吧。”
这样的本事,吴谋自然是没有,应该属于朱珏才对。
但现在,分明任何东西,他都没有感觉到。即使吴谋都说出来了。
这种情况,大概率是某种并没有任何人想到,纯粹的预言,不存在于既有的框架之内。
“……你要改造我?”
如此情况,极致悟性框架的所得,就这么走在了朱珏的特性面前,作为工具,被就此改造,似乎情理之中。
为强运创生,为其带来所谓生命的念头,才是朱珏现在所感觉到,所触摸到的东西。
这是智力升维,让强运也变得拥有他们的特质,而改造他,两者似乎没法并在一起。
也许是整个创生计划的一部分,但是,朱珏并不觉得有这个必要。
“改造?不不不……是‘替换’。我何时做过那么多事?”
前面有三个转化数值怪,他们反复犯些低级错误,说出来的话,其实非常奇怪。
如果他们的上下文没有问题,专注于面前的事,他们所犯的错误,基本上就是绝无可能,除非底层硬件上,有些严重的故障。
不过更有可能的是,他们被现实碎片,完成‘替换’了。一些对他们来说,顺理成章,理所当然的事,突然被一致忘记了,而原因,则是他们记忆中的一些过程,事件,实际上从未发生过,但结果却极其相近。
就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思考的,人类也能思考,只不过,上限会低很多。
吴谋放手了,他需要做的,也仅此而已。
“这是……利用我们纯粹理智的特性,就像之前一样,仿照理智之海,使得所谓的酶,不再需要更多防止外部考验的,冗余的设计,以此追求更高效吗……”
与朱珏的感受,实际还是相似,这与吴谋的追求,似乎没什么关系。
如此,这大概是某种打地基的步骤,只是不似以往的强运,好像横空出世。
其实,这些理智的看法,还是看早了。
“时之虫……”
不由自主,有个修士喃喃自语。
正常运转的理智之海,并未倾向于崩塌,但是,毕竟被污染过,他们无法再如过去那般,毫无破绽。
甚至同时,那些争权夺利,被掌控欲左右的数值怪,他们还形成海兽,从念海的层面,对他们产生侧面驱动,成为燃料。
“你可以使用这种大势,暗中操纵所有的理智。为了完成转化,使得功能正常,这都是应许之力。”
并非别人说出来的话,这是那从未活着的理智,被直接输入的记忆……或者说原料。
输入记忆,对他们的存在形式来说,理所当然。
更重要的还是,这些理智之海,他们并不真的活着。
“切入点……海这种东西,还是太笼统,模糊了……时之虫……”
作为模板,这理智之海,其有自己独特的特性。即使作为燃料的海兽,被另外一边抽取更多动力,也不是坏事。
“虽然,这种感觉实在不该……你们有没有感觉,似乎有某种冥冥之中的掌控欲,在推动我们?”
如此应许之力,除了对那正在自己努力的以外,自然,对于其他理智来说,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了。
他们感觉到了不宁,那种原本对他们这些,从未真正拥有生命的理智来说,多余的不宁。
他们本能毫无负担,接受什么都不做的等待,而并不是在沉睡,但是现在,他们变得不得安宁。
“确实明显。”
眼神飘移,指向刚才说时之虫的那个,此时,其一问三不知,根本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新生的海兽,被某个复苏的海兽,死死盯着,但是却迟迟都没有变得稳定。
“如此情况,看起来,一切可能都像假的。就像现实被替换,现在还比较收敛,但这种类型的情报,大概率就是没有意义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虽然,其提出的说法,正是吴谋不再全盘操纵,使得强运的潜能被释放,产生的影响,但是现在,重点繁多,却显然不是这个。
由于某些影响,从未活着的他们,似乎在某些影响下,变得倾向于活过来。
“那就是,我们其实不应该活过来,因为所谓的活过来,其实会使得我们本有的优势,因此被大量埋没?”
他们没活着,很多优势,才会显现出来,若是他们被某种动态变化,完全裹挟,那么很多本来有能做到的,也会失效。
说是要活过来,却没问他们的意见。从理智的角度出发,他们现在的状态,躲过吴谋强运的枪口,本来正好。
“……可能确实,从推动的角度开口,是不太正常……但总之,我要说的,是之前的时之虫,带来的连带影响。”
他所指的时之虫,是每一个时刻的自己,共同组合成一个整体,横跨时间存在,不论是什么,都形似一个长虫,因此谓之时之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