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神蛟龙冲破漫天云海,速度极快,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就看到了石泉小镇的轮廓。
云雾散开,石泉小镇便铺展在群山环抱之间。
“这个地方居然这么隐蔽?”武胜是第一次来此,不由好奇地问道:“他们怎么会在此地开辟一个小镇?”
江若尘也好奇过这个问题,所以有些见解:“这个地方背靠一条小灵脉,地底灵泉汩汩涌动,你没发现整条小镇都浸润在淡淡的灵气之中?”
武胜感知了一下,果真如此。
看着街巷两侧楼阁连绵,酒肆、丹药坊、炼器铺子鳞次栉比,往来修士络绎不绝,街边随处可见摆摊的散修,售卖妖兽内丹、灵材矿石。
不由感慨道:“到了这里就感觉回到了下界一般。”
江若尘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与白乘风当初也是一样的感觉,这里就像是下界凡人街市一般。
此地更是赌坊云集,不少天玄宗弟子闲暇之时便会到此游走消遣。
这也是江若尘接触了江长庚之后知道的信息。
他是不太理解,为什么都成仙了,还有那么多人好赌,后来才明白,每个飞升者其实都是赌徒。
巨大蛟龙缓缓降落,落在小镇外围一处专门供给高阶妖兽落脚的大型石台之上。
江若尘、武胜、白乘风、年有为四人依次走下蛟龙脊背。
御兽弟子在妖兽落脚点停了一会,便又驾着飞天神蛟龙转身离开。
武胜落地之后,目光四下扫动,满眼新奇。
街道上叫卖之声此起彼伏,灵食的香气扑面而来,街边修士御使法器往来穿行,处处皆是仙界风物。
“好家伙,这石泉小镇比咱们天玄宗外门集市热闹十倍不止!”武胜攥紧开山巨斧,东张西望,时不时望向街边的丹药铺子,又瞥了一眼远处牌匾刺眼的几座赌坊,“听说这里赌坊最是出名,可惜夏安不愿过来,不然倒能开开眼界。”
白乘风一袭白衣,白骨鞭收敛在袖中,神色警惕,目光不断留意四周潜藏的气息:“不要大意,矿奴,你真当我们是来游山玩水的。”
“江长庚约江兄弟在这里滴血入籍,这里可是他的地盘,也是江家的地盘。”
白乘风没有把话讲得很明白,因为江有为在旁边,他虽然不清楚具体什么情况,但他敏锐地感知到江若尘似乎在防备着年有为。
年有为指尖轻轻勾动腰间的勾魂鱼线:“小镇深处,有一座被阵法笼罩的巨大别府,灵力厚重,便是江家石泉分支的驻地。”
江若尘颔首,指尖暗暗摩挲丹田,葬神塔静静蛰伏,随时可以催动防御。
“走,我们过去。”
四人穿过喧嚣长街,一路向着小镇深处行去。
因为这次是要入籍,江若尘需要去江长庚所在的江家别府,而不是赌坊。
越是靠近江家别府,街上闲逛的修士便越来越少,道路两侧站立着不少身着青色江家服饰的护卫,个个气息沉凝,皆是玄仙境修为,目光冷冷扫视每一个靠近的外人。
玄仙境修士在天玄宗武备殿属于最低的黄级弟子,似乎不起眼,到了这个小镇却成了地位还不错的护卫。
一座巍峨古府出现在眼前,朱红大门,飞檐高耸,院墙之上布满细密的血色阵纹,隐隐流转血脉秘术的波动。
大门上方悬挂鎏金匾额——江氏石泉别府。
早有江家仆从守在府门前,见到江若尘四人,上前躬身行礼。
“江若尘公子,家主江长庚大人已经在内等候。”
“入籍滴血仪式乃是家族内部秘典,族规严明,外人一律不得踏入仪式大殿。”
“三位朋友只能留在府外偏厅等候,不可进入内祠。”
武胜当即眉头一拧,向前踏出一步,斧柄微微一握:“什么规矩?我们同来,为何不能一同进去?”
白乘风伸手按住武胜的肩膀,轻轻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江若尘心中早有预料。
滴血入籍牵扯江家血脉秘法,本就不可能允许外人旁观。
他看向身旁三人,语气沉稳:“你们便在外面偏厅等候,若是里面传出动静,切记不要硬闯,直接回天玄宗便是。”
“我自身有葬神塔护身,若真发生变故,我会第一时间传讯。”
年有为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符,塞到江若尘手中:“捏碎玉符,我们立刻便会冲进去。万事小心,提防血脉、神魂类的阴毒秘法。”
“放心。”
江若尘接过玉符收好,转身,跟随江家仆从,跨步踏入江家别府朱红大门。
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穿过层层庭院回廊,一路走过种满灵木的院落,最终来到深处一座肃穆幽暗的祠堂内祠。
殿内香火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玉气息。
正中央立着一面巨大古朴的石碑,碑身布满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江长庚一身墨色锦袍,静静站在玉碑一旁,神色平淡。
可江若尘目光一扫,心中骤然一凛。
大殿之内,并非只有他一人前来入籍。
另有两道身影早已等候在此。
左侧立着一名身着丹纹紫袍的青年,周身药香弥漫,双手指尖萦绕丹火,眉眼高傲,腰间悬挂数枚炼丹玉瓶,江若尘神识扫过,身份铭牌上写着丹堂江煌。
这人江若尘在丹堂也略有耳闻。
他一身修为已然达到玄仙四重天,是远近闻名的天才炼丹师,一手炼丹术出神入化,无数江家高层都要卖他几分面子。
而右边,一名黑衣剑修负手而立,背上背负一柄三尺寒光长剑,剑气内敛却锋锐逼人,周身剑意隐隐切割空气,锋芒逼人,正是武备殿的一名黄级天才剑修江无敌。
他双目冷冽,浑身战意沸腾,身为剑修出身,杀伐累累,一看就知其是战斗天才。
二人身上,都已经换上了江家分支子弟的服饰。
江若尘心底掀起波澜。
原来,要滴血入籍石泉江家分支的,不止自己一个。
江煌侧过头,目光淡淡扫过江若尘,嘴角带着几分倨傲;江无敌只是微微斜睨,没有说话,那眼神之中带着强者的漠然与审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