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有为很开心,虽然他不明白江若尘为什么要故意暴露自己在修炼《万流归虚诀》。
毕竟修仙界无论是仙器还是功法,都是自己的护身底牌,哪有人一上来就暴露自己的修炼的功法。
想到江若尘兴许与白乘风、武胜一同作战,相交莫逆,年有为也没有多想。
没多久夏安再次来到馆舍。
江若尘与第四分队的所有成员分析两天后的比试。
比试名单其实昨日就已经出来,只是昨日江若尘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太杂,也就没来得及做作战前分析。
现在有空,五人又聚在了一起开始分析对面成员。
能熬到这个时候的黄级小分队,都是有一定实力,而且兼具团队智慧的队伍。
江若尘发现如果自己没有葬神塔这个逆天仙器的话。
哪怕是有龙炎真火的情况下,两支小分队之间的实力相差无几。
江若尘与白乘风等人分析了一番作战计划,便开始静待两天后的比试。
两天转瞬而过。
武备殿演武场上云雾缭绕,一座座擂台悬浮于半空,各参赛的黄级分队陆续入场。
此时已经是黄级分队晋级的尾声,来观战的人也逐渐增多,喧嚣声此起彼伏。
第四分队五人站在属于自己的候战区,江若尘抬眼望向对面的对手分队,神识扫过四周。
武胜走上前低声对江若尘道:“江兄弟,那边还没传来信息吗?”
江若尘点点头,到目前为止,他始终没有等来江长庚那边传来的半分讯息。
前两次比试,江长庚都会提前发来讯息。
或赢,或输。
甚至有时候对面的人也被收买,他们只要好好配合演戏,全员便能稳稳拿到每人一千晶石的赌注分红。
可这一次,一片寂静。
既没有暗中传讯,没有人事先授意,更没有人许诺晶石酬劳。
这让连续获得两次巨款的队员们很是失落。
武胜皱着眉头,脸色垮了大半,低声叹气:“怎么回事,这次居然没有半点安排?”
“本来还想着轻轻松松拿一千晶石,这下泡汤了。”
白乘风神色也略显凝重,指尖微微攥紧剑柄:“既然没有晶石,比试还是要继续,只是对手的实力不弱,大家一定要小心。”
夏安抿住嘴唇,眼底也掠过一丝气馁。
她只拿到过一枚比试晶石,看着旁人的巨额收入,心中难免落差巨大。
年有为站在一旁,心神微动,他隐约猜到几分缘由,却不敢当众挑明,只悄悄看向江若尘。
队员们心情低落,江若尘自然全都看在眼里。
他心中透亮,这是江长庚递过来的赤裸裸暗示。
你只要加入我这支江家支脉,便能得到好处,否则如常人一般,什么也得不到。
对方就是要借着这场比试的压力,逼迫自己率先低头,主动找上门去求他。
一旦自己先妥协,谈判的天平便会彻底向江长庚倾斜,往后处处受制,彻底落入被动境地。
若是自己不肯屈服,那这场比试无论输赢,他和他的队友们什么也得不到。
谋略简单而粗暴,但是确实很有效,而且让自己一眼就看穿对方的意图,可对方又不明说。
好一手挟势逼人,江若尘心底冷笑。
可江若尘转念想起怀中那两枚玉简,江长庚所依仗的不就是《万流归虚诀》的神魂缺口吗?
可是《万流归虚诀》的缺口早已被《固元守神录》完完整整弥补妥当。
也就是说江长庚精心布下的夺舍陷阱,其实已经不复存在。
甚至成了自己打磨肉身的机缘。
底牌在手,江长庚的算计,毫无威胁。
将计就计!
江若尘想起之前徐胜男与他沟通的想法。
既然江长庚想自己先低头示好,那自己就顺着他的心意低头,演这一出戏又何妨。
江若尘压下心中思绪,面上不露半分异样,对着众人抬手压了压,安抚道:“诸位不必太过焦虑,事已至此,抱怨无用。”
“他无非就是趁这个比试敲打我一番。”
“让我知道入他江家支脉好处多多,如果不加入,那我们就如大多数的黄级弟子一样,如风中野草,没人在意。”
话音落下,他取出一枚传讯玉符。
玉符灵光流转,周围几人目光齐刷刷落在玉符之上,年有为瞳孔微微收缩,已经隐约猜到江若尘要做什么。
江若尘指尖萦绕一缕仙力,缓缓往玉符之中注入神念,一字一句,传讯送往江长庚处。
“晚辈江若尘,思虑再三,愿归入你执掌的江家支脉,听从调遣。”
“其实经过这么多天,我也想通了。”
“加入江长庚的江家支脉!”
说完,气氛仿佛凝固。
白乘风、武胜满脸惊愕,万万没有料到江若尘会做出这个决定。
夏安也是黛眉紧蹙,想要开口劝阻,却被江若尘一个眼神轻轻制止。
唯有年有为笑道:“合该如此。”
江若尘微微一笑,掏出传讯玉符,向江长庚发送了一条信息。
【思考良久,吾江若尘愿随江爷爷入江家支籍。】
只静待数息功夫,传讯玉符便嗡鸣震颤起来,江长庚的回复随之抵达。
江若尘查看起上面的内容,虽然未见江长庚本人,但江若尘仿佛能感受到江长庚语气里带着几分志得意满的从容。
【识时务者为俊杰,既愿归入我支脉,这场比试的赌注照旧——赢,战后第四分队全员,每人一千晶石,一分不少。】
之前江长庚发来的讯息从来都是言简意赅,此刻却发了长长一串,足以看出他的心情有多起伏。
江若尘把江长庚的讯息传给众人观看。
武胜眼睛骤然一亮,方才的气馁一扫而空,压低声音狂喜道:“成了!每人一千晶石,真的到手了!”
白乘风神色依旧复杂,他心里清楚,这份晶石来得并不简单,是江若尘以归附作为代价换来的。
夏安面无表情,武胜脸上露出喜色,只当江若尘终究抵不过诱惑选择妥协。
年有为皱紧眉头,他明明主动告诉过江若尘江长庚的心思,却不明白江若尘为什么还要主动跳入陷阱中。
江若尘收起传讯玉符,神色却相当平淡,仿佛做出归附的决定只是权衡利弊之后的普通选择,看不出半点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