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群散去,很快就只剩下了四目相对的两人。
李念尘扯了扯自己妈妈的衣角:“妈妈,你怎么不说话,那就是舅舅呀。”
江若水双目早已经是通红。
这时候的江若尘则是微微一笑,道:“小妹,我,回来了。”
江若尘的话语很平静,可是在落入江若水耳中的时候却无比的沉重。
她知道,面前的人就是她苦思冥想多年的哥哥。
可却迟迟不敢相认,只是她怕这一切都是梦境。
而眼下江若尘的话语却是证明了,这一切都是真的,站在眼前完好无损的人,就是她日夜思念的那个人。
“哥!”
终于,情绪彻底释放了出来,江若水飞奔过去,紧紧地抱住江若尘。
仿若稍不用力眼前人就会消散一般。
江若水在怀中痛哭,这些年压抑的情绪彻底地释放了出来。
江若尘抱着怀中小妹,心中情绪无比复杂,内疚,思念,苦楚,各种情绪纠葛在了一起。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家人。
失踪的这些年,自己的小妹与母亲日思夜想,不知道流了多少次的泪水。
不过这一切都过去了。
江若尘只想好好地拥有眼下的温情,在日后也要好好地补偿自己的小妹跟母亲,这是他最为重要的人。
“哥,这些年你到哪里去了?我跟老妈都以为……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江若水情绪决堤,大哭不止。
江若尘情绪复杂,他虽然已经做足了准备才出来相认,可当真到了这一刻,他也不知道如何说起。
“小妹,这些说来话长,你只需要知道,哥哥现在回来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要分开。”江若尘宠溺地摸摸江若尘秀发。
“舅舅,舅舅!你真是我舅舅!”
这时,李念尘也飞奔了过来,抱住江若尘的大腿欢呼。
李念尘年纪尚小,他不懂大人的情感,他只有最天真的情绪,知道自己从这天起有舅舅了。
所以他很高兴。
“对,念尘……好名字。”江若尘溺爱地摸了摸小念尘的脑袋,心中的愧疚感更深了。
念尘二字,足以道尽这些年小妹的思念。
兄妹二人的血浓于水。
江若水抬起头,泪痕布满脸颊。
“哥,你说的对,回来就好了,我们一家人也不会再分开。”江若水擦去脸上的泪痕,随即立马拉起李念沉的手,道:“念尘,走,我们回去,外婆还在家里等我们,她看到舅舅一定会很高兴的。”
江若水开心激动,只想快点带着江若尘回去。
“嗯,我们带舅舅回家!”
李念尘点点头,小手也拉着江若尘的手掌。
世间温情,不过如此。
……
一栋新建筑内,江若尘跟着江若水回到了“家”。
这个“家”不大,三室一厅,一百平左右,却布置得十分温馨。
家里江若尘的母亲已经做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等着江若水归来。
当这位母亲穿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反应比起刚才的江若水还要激烈。
“妈!”
江若尘在见到自己母亲的那一刻,心都要碎了。
自己的母亲不过是六十岁的年纪,却已经是满头白发。
在这段观察的时间里, 江若尘数次看见自己的母亲将自己的照片拿出来看,泪流满面。
“尘儿,真的是你吗?这次不是在梦里吧?”李淑芳激动得一把将江若尘抱入怀里,生怕这是一场梦境。
……
母子相见,激动万分。
确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之后,李淑芳,江若水再度询问了起来。
他们想知道江若尘在这十年里,究竟去了哪里。
为什么迟迟不肯露面。
对此,江若尘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说自己去了很远的地方无法回来,这才在这时候回来。
李淑芳,江若水都是很了解江若尘的。
知道江若尘既然这样说,那一定是有难言之隐,所以也没有太过细致地问。
对于她们两人来说,自己的儿子,哥哥,能够还活着就是天大的惊喜了。
至于其他的,真的不重要。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尘儿,在外这么多年,过得苦吧?先吃饭,尝尝妈的手艺,看生疏了没有。”
李淑芳擦去泪痕,拉着江若尘在餐桌坐下,一个劲地给江若尘夹菜。
在一位母亲的眼里,她不在乎你如今是什么样的人物,她也不在乎你如今有多大的成就。
她只关心你吃了多少的苦,饿不饿。
儿子吃饱饭对于她们来说,就是天大的事。
江若尘心中暖流涌动,多年积攒的思念,愧疚,夺眶而出。
在这一刻,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尘天帝,他就是一个儿子。
多年未曾归家的儿子。
“嗯。”江若尘点点头,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在他的嘴里,这一桌的家常菜,好过混元大陆所有的稀奇珍馐。
世间绝无第二份的好口味。
饭桌上,一家人泪流不止,但也高兴到了极点。
大家没有过多的纠结江若尘这些年去了哪里,更多的还是聊着江若水一家的家长里短跟母亲李淑芳的思念。
一家人阔别多年,终于度过了一个无比温馨的夜晚。
在这一晚,他也见到了自己的妹夫,李凯华。
这是一个儒雅的中年人,比较有文化,跟江若水一样,也是在高校任职。
不过他走的是管理岗路线,也算是有所成,所以一家三口生活得非常幸福。
李凯华在见到江若尘的那一刻,也是非常的惊喜。
他在此之前虽然跟江若尘没有什么接触,但这些年江若水,李淑芳对江若尘的思念他都看在眼里。
对他来说,江若尘归来了,也算是了却了自己老婆,岳母最大的心事。
以后他们一家人可以过得更加幸福。
深夜,天地变得安静。
江若尘独自一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心中感觉无比得踏实。
这种家的感觉,他已经阔别了上千年。
心里的感觉难以形容。
同时他也在考虑一件事。
如今他已经是天帝,有着上万载的寿元,而自己的母亲,小妹都还只是一个生老病死的凡人。
他在考虑,什么时候才能将自己的修行之法,传授给她们。
这样一家人才能长远地生活下去。
这件事是一定要做的,但在什么时候表露这些,是有技巧的。
毕竟这只是一个凡俗的世界,自己若是莫名地说出那些话,保不定还会被当成神经病。
所以这个问题必须得好好地思考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