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尘心头吃惊,但同时也有些疑惑。
之所以会这样那是因为眼前这冥雀的骨头硬度来说,的确可以说得上是相当的强悍的。
要说达到了圣人境,那是极有可能的。
但这里半点圣威都没有残存,又有些说不过去了。
要知道。
正常来说,只要突破了圣人境,那么整个生命层次都将迈上一个全新的台阶,相当的不同才对。
不管是多少年的岁月过去,那圣威是绝对不会轻易的湮灭的。
而眼下这些尸骸的血肉虽然已经完全没有了,但说到底它们的意识还尚存,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身上没有圣威那就更说不过去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放屁,冥雀,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什么时候突破了圣境?你要是个圣境强者,又怎么会跟我们一起在这里受苦?”
正当江若尘心中十分疑惑,搞不清楚这冥雀为什么自称小圣,洞厅之中却没有圣威残存的时候,双角尸骸开口拆台了。
他是一点都不给冥雀面子,上来就揭短。
在它开口之后,其他不少的尸骸也接连开口讥讽了起来。
“哈哈哈哈,说的不错,冥雀,你这家伙当年不过是比我们高了小半个境界罢了,何必往自己脸上贴金。”
“还圣人,圣人被人束缚在此地,岂不丢人?”
“有一说一,如今我们即将要彻底的恢复了,离开迫在眉睫,没必要再胡编乱造。”
……
十具尸骸手中的攻击从始至终都是没有停下来的,但在聊起它们的来历之时,它们的态度明显是要更加的放松了下来。
没有像之前那么强势,好似要与江若尘不死不休一样。
江若尘对于人性这个东西其实比较有心得的,所以这些微妙的变化他全都看在眼里,心里也明白这都是机会,可以套取出许多的信息来。
然而就当江若尘窃喜的时候,那被众人口诛笔伐的冥雀大怒。
“你们这群蠢货给本尊闭嘴,本尊当年哪怕不是圣人,那距离圣人也不过是一步之遥,暂且称为小圣,这有何不妥?”
“另外你们可别忘记了,我们始终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们这时候向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们就不怕他们是妖帝的传人?”
冥雀此话一出,周围那些尸骨立马就是一震。
它们的身上虽然没有了血肉,只有空空的骨架,可是在这一瞬间江若尘还是能够察觉到它们透露出来的点点恐惧情绪。
妖帝?
在周围那些尸骨噤若寒蝉的时候,江若尘却是从刚才冥雀的话语之中捕捉到了关键的信息。
怕妖帝的传人?
它们口中的妖帝,是不是妖帝陵的妖帝?
另外它们如此的惧怕,难不成将它们镇压在这里的 人,就是当年的妖帝?
江若尘一下就像是打开了新思路。
但他 还来不及细想,出手的冥雀突然逼问道:“小子,你到底说不说你的来历,我们的耐心可都是有限度的,这也是给你的最后机会,你最好现在说来。”
“如若不然,绝对让你成为我们的腹中餐,到时候你就是想后悔也没有用!”
冥雀张嘴嘶吼,嗓门很大。
江若尘收起绝雷剑,转而双拳都全力运转起了【象龙拳】来。
他双拳齐出,恐怖的龙象立马发出震天怒吼,砰的一声就将凑上前来的冥雀给击退了出去。
“哼,后悔?你们怕是想多了吧?”
“看得出来,当年的你们或许真是有些本事,距离成圣仅有一步之遥。”
“但如今你们不过是一些亡魂附着在枯骨上面罢了,就这样还想兴风作浪?”
“我也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你们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说明自己的身份,这是你们唯一活命的机会。”
“如若不然,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江若尘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但是从刚才冥雀透露的只言片语来推断,这些人当初极有可能是被妖帝给镇压的,所以才对妖帝的传人,那么忌惮。
而江若尘很清楚,他们尘光圣地如今之所以能够统治界南大地,并且与界中大地等其他的大势力对抗,其根本原因就是因为接受了妖帝的传承。
所以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就属于是妖帝的传人。
那从恩怨延续的角度上来说,那他跟这些尸骨也该是对立的关系。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主动地先一步自报家门?
那不是找麻烦吗。
只能说等先彻底地弄清楚这些尸骨的来历,他才好决定以什么样的方式去对待这些人。
它们倘若是祸害,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它们尽数彻底镇压的。
但倘若它们并非是敌人,那也可以放过。
所以此刻的江若尘才会这么在乎谁表态的问题。
江若尘强势的给出最后通牒。
可这番话语落在冥雀,牛头尸骸等人耳中的时候,仿佛成了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哈,你手下不留情?你这小辈真以为自己有点本事本尊就奈何不了你了吗?”
“真是狂妄,不知道如今外界究竟是个什么世道,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大的口气!”
“那你倒是动手啊,小辈,本尊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
那些尸骨其实论单打独斗,它们真不是江若尘的对手。
眼下它们能够占据一定的优势,完全是它们人多势众的缘故,外加江若尘在没有弄清楚它们的底细之前,并不想轻易地使出手段。
所以才放任局势如此地焦灼。
其实它们自己也是清楚这一点的。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它们之所以还如此的狂妄,无非是心态转变不过来。
要知道,它们这些尸骸在当年的确都是了不得的存在。
只差半步就可以成为圣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它们自然是心比天高了,觉得非常厉害。
就算是同辈修士,它们未必都放在眼里,何况眼下江若尘一个小辈?
所以它们才如此的不屑,甚至还开口讥讽。
但是这样的讥讽并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它们就笑不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