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江长庚的信息。
江若尘眉头一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自己刚刚获得三万五千块晶石,觉得江家没有什么必要加入时,江长庚就发来讯息。
【速来石泉小镇,入支脉事谊。】
短短几句话,语气带着上位者的命令口吻,不见半分客套。
看到石泉小镇四个字,江若尘眼神微微冷了几分。
上一回前往石泉小镇,本意只是想去石泉赌坊赌上自己小分队的赛事。
输赢自己有数。
无论赢还是输,自己定然能赢下赌局,也定能得到不少晶石。
可是最后却并没有如自己最初所想的那样。
反而成了江长庚专用来打假赛的队伍。
现在回想起来,本就是江长庚布下的局,引诱自己落入夺舍圈套。
如今自己假意归附,对方果然立刻就要使唤自己办事。
夏安瞥见他神色变化,轻声询问:“是江长庚的消息?”
“嗯,命我即刻前往石泉小镇。”江若尘将玉符收起,“馆舍那边,麻烦你代为转告白乘风他们一声,我去一趟石泉小镇,很快便回。”
“多加小心,此人城府极深,切莫大意。”夏安眉宇间满是担忧,忍不住叮嘱道。
“我心里有数。”
江若尘将装满晶石的储物袋贴身收好,加上自己的原有的储物袋,现在江若尘身上共有五个储物袋。
看来有机会,得换一个更高级的储物袋才行。
江若尘想到,现在他有的是晶石,完全可以购买一个更高级的储物袋。
只是现在需要速去石泉小镇。
此事也就暂时搁置。
再次乘坐飞天神蛟,这次江若尘无心欣赏沿途风景。
飞天神蛟一路遁光撕裂云层,没过多久,熟悉的石泉小镇轮廓便出现在视野之中。
小镇依旧古旧,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街边酒肆茶坊烟火如常,潺潺石泉顺着青石沟渠流淌,有如凡间一般,一切看上去和上次前来并无两样。
可是江若尘心中清楚,这片看似平和的小镇之下,处处藏着杀机。
没准自己刚刚落地,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他可是记自己第一次走进石泉赌坊时,身后就跟着人。
只是被年有为的姐姐年桃暗示走了。
江若尘一步步往石泉赌坊走去,他知道江长庚多半就在那里。
江若尘不断在心中复盘。
《万流归虚诀》埋下的陷阱,已经被《固元守神录》补全。
现在自己并没有神魂破绽,江长庚妄图借功法神魂缺口夺舍自己已经不可能实现。
只是这件事,江长庚能不能察觉得出来?
这件事情当初忘了跟徐胜男确认一二。
神魂上有缺漏破绽这种事情,没有神魂攻伐手段的人,根本无从察觉。
换句话说,江长庚若是想要确认江若尘的神魂薄弱之处是否已经补齐,就需要暗中施展神魂攻击先行试探一番。
而江长庚又不可能无缘无故对自己采取神魂攻击。
也就是说江长庚无法发现《万流归虚诀》已经被完全掌握!
想到这里,江若尘收敛周身气息,淡定的踏入石泉赌坊。
刚刚走入赌坊,一名赌坊灰衣杂役早已在此等候,见到江若尘到来,面带笑容上前道:“江若尘,执事已经在等你,请随我来。”
江若尘确认自己并没有见过这名灰衣杂役。
‘看来,江长庚把我的景象刻录给了赌坊的这些人。’
‘这是要让我慢慢接管他的执事权力。’
江若尘不动声色,默默跟在灰衣人身后。
他知道这些人对他尊敬,实际上是江长庚下的一盘棋。
江长庚夺舍后,便能以江若尘的身份继续生存,同时掌控江若尘原有的全部资源。
江若尘几人跨入赌坊后院,穿过几条曲折小巷,再次来到那座僻静的小院门外。
院门虚掩,院内飘着淡淡的草药气息。
灰衣人止步院外:“进去吧,执事在院内等你。”
江若尘抬手推开木门,缓步走入院中。
庭院石桌旁,江长庚一身灰袍端坐,神色从容,双目微微开合,目光落在江若尘身上。
“来了。”
江长庚声音平缓,指尖轻轻敲击石桌,“演武场上比试,你的手段我都看在眼里。”
“你的龙象三十六斩威力不俗,正好可以配合《万流归虚诀》一起使用。”
江若尘大惊,他没想到江长庚居然到了武备殿观战。
观战台确实有一些非天玄宗的弟子。
不过表面上,江若尘波澜不惊,微微低头,摆出一副恭顺晚辈模样:“全凭江爷爷提携。”
他心中却暗自警惕,静静等候对方说出此番唤自己前来真正的目的。
江长庚抬手取出一枚刻满江家纹路的玉牌,置于石桌之上,淡淡开口说起入支脉的事宜。
“这次叫你来,也没什么事,只是跟你聊一聊加入我江家支脉的规矩。”
“入我江家支脉,需滴血入谱,认归宗族名册。”
“你在下界出身王室,对这些应该不陌生。”
“入了籍,以后你便是石泉支脉中人,江家可为你遮掩不少风波,还能支取宗族资源。”
随后他目光沉沉盯住江若尘,“但既是江家子弟,日后便要听从支脉调遣,行事需以江家利益为先。”
江若尘垂在袖中的手掌微微攥紧,心中明镜一般。
所谓宗族庇护是真,对方要牢牢掌控自己也是真,没有哪一支正常的修仙宗脉入籍需要滴血。
而且他们现在可不是凡人。
都是飞升的仙人,待滴血入谱,对方便有了借血脉玉牌暗中窥探神魂的由头。
面上他依旧摆出顺从姿态,并未直接拒绝:“晚辈明白,只是入谱乃是大事,我在天玄宗尚有不少俗务未了,仓促滴血恐多有不妥。”
江长庚眉头微蹙,指尖敲击石桌的节奏骤然变快,隐隐透出几分威压:“不过几滴精血,何须拖延?”
小院里草药的苦涩气息愈发浓重,无形的威压悄然笼罩过来。
年桃从外面缓步走来:“莫非你心中对归宗一事存有异心?”
江若尘蹙眉,不明白年桃这个时候现身是什么意思,不过面上还是恭敬回答道:“晚辈岂敢,只是第四分队还有几场赛事,还望江爷爷宽限数日。”
江长庚深深看他半晌,终究没有当场逼迫,冷声道:“好,便给你五日时限。五日之后,我要见到你携精血前来,完成入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