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神塔第三层域的能力就是领域能力。
但江若尘现在并没有真正激活,只是能利用葬神塔第三层能力强行将原本只笼罩五人身躯的防御光膜向外撑开,扩大成一方独立的金光范围。
表面看去威势赫赫,着实唬人,外表看着如同修士开辟的战斗领域,其实说到底,只是葬神塔的放大版防御屏障,并无领域那种篡改一方天地法则的神威。
江若尘心中清楚底细,却并不打算当众拆穿解释。
此地妖兽环伺,多说无益,徒增变数,倒不如顺着众人的认知,借这“伪域”稳住小队人心。
他神色沉静,神念牢牢拴住葬神塔,源源不断的晶石力量不断灌入塔身,维持这片扩张开的金色光罩。
“不必惊叹,抓紧猎杀!”
江若尘声音穿透地穴之中不绝的兽吼,清晰传入四人耳中,“这片防御范围由我一人全权掌控,维持消耗不小,我们速战速决。”
他不说是神魂消耗还是晶石消耗,这样众人便会默认是修为神魂的精神力消耗。
话音落下,江若尘迅速分派战术:“年有为你修为不足,不要出去硬拼,你跟夏安一起留守域内。”
“看准时机,远程偷袭牵制。”
年有为手持鱼竿点头回应。
“白乘风、武胜,你们二人上去主攻,我辅助庇护,不必强行斩杀那五只三十阶以上的噬人兔头领。”
“目标优先击杀二十阶以下的,我们时间有限,不要浪费。”
“明白!”
武胜、白乘风齐声应下。
江若尘这么安排也是借机告诉他们,域壁之内绝对安全,他们不必担忧被妖兽近身,但这种防御能力的消耗一定很大。
而且这在武胜等人看来也是一种策略,低阶独眼噬人兔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就像是年有为也能轻松控制。
如果没有数量庞大的低阶独眼噬人兔,光凭这五只高阶独眼噬人兔是挡不住他们逃跑的。
年有为手腕一抖,无数根细如发丝的勾魂鱼线自金光域内穿梭出去,鱼线无视域壁阻隔,化作一道道漆黑流光,刺入外面混乱的兽群之中。
鱼线末端寒光闪烁的倒钩,专挑噬人兔的眼目、四肢关节这些薄弱之处袭扰。
勾魂鱼线可不只能勾魂,也能直接攻击,而且鱼线细小极难对付。
只是他修为不够,专找十阶左右的弱小独眼噬人兔攻击。
至于正面硬碰三十阶妖兽无异于以卵击石,不过躲在安全的伪域之内,年有为看准时机也会远程骚扰,防止它们打断武胜的蓄力。
而时不时有一头巨型噬人兔被鱼线勾中皮毛,剧痛之下动作不由得出现片刻迟滞。
江若尘便会及时出手进行收割。
夏安衣袖翻飞,千蛛万毒丝接连挥洒而出。
幽蓝毒丝如同漫天蛛网,顺着金光的缝隙向外蔓延,但凡缠上那些十几、二十阶的低阶独眼噬人兔,剧毒瞬间侵入血肉。
大量冲在最前方的普通噬人兔浑身麻痹抽搐,倒在血泊之中,很快便没了气息。
先天仙器!
夏安的出手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她手中的蛛丝居然是先天蛛丝,也就是先天仙器。
虽然只是最下品的先天仙器,但在所有人都只持有后天仙器的情况下,夏安的先天仙器蛛丝如同耀眼的明珠般醒目。
所有人都没想到夏安居然成了低阶独眼噬人兔最强的收割者。
地底洞穴之中,低阶兔尸越堆越高,腥臭的兽血漫过凹凸不平的岩石地面。
这里一半的尸体都是夏安的杰作。
无数低阶噬人兔前仆后继冲上来,可只要触碰到金色域壁,要么被弹飞,要么就被江若尘、武胜、夏安轮番收割,根本踏不进这片金光半步。
白乘风见自己在集群作战中并不讨好,干脆干起了收尸的事。
把一只只独眼噬人兔的尸体勾来,然后挖出体内的内丹,再把尸体抛出去。
那五只身躯两丈有余的巨型噬人兔头领,眼见麾下族群被如此肆意屠戮,猩红的竖瞳之中翻涌滔天怒火。
一声声尖锐刺耳的咆哮在地底回荡不休。
五只巨型噬人兔齐齐挪动庞大身躯,分散开来,从不同方位朝着葬神塔撑开的金色伪域猛扑。
嘭!嘭!嘭!嘭!嘭!
连续五声撼天动地的巨响几乎重叠在一处。
坚硬的岩石地面在巨兔踏击之下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它们钢针一般的灰毛根根倒竖,泛着金属光泽的獠牙狠狠啃咬,粗壮有力的巨爪疯狂刨抓拍打在金光域壁之上。
每一次撞击,整片金色光域都跟着剧烈震荡,光膜表面泛起一圈圈汹涌的金色涟漪,碎石尘土从洞顶簌簌不停坠落。
江若尘双目微凝,心神全部沉浸在葬神塔之上,源源不断抽取夹层储物袋之中的晶石,一股股精纯灵力涌入塔身,死死撑住不断承受狂猛冲击的防御光域。
纵然五只都是真仙境层级的妖兽,可依旧没有办法在域壁之上留下半道真正裂痕。
“就是现在!”
抓住五只巨兔一轮冲击过后的短暂僵直间隙,白乘风脚下灵力爆发,身形顺着光域的边缘掠出半截身子,手中龙骨鞭爆发出刺目的寒光。
龙骨鞭鳞片纹路流转,长鞭骤然暴涨数丈,带着撕裂空气的爆响,狠狠抽向其中一头三十阶巨型噬人兔的脖颈!
武胜紧随其后,大吼一声,浑身龙象天罡之力燃烧到顶峰,开山斧高举过头顶,龙象天罡三十六斧顺势施展开,斧刃裹挟万钧巨力,劈向另一头巨兔的头颅!
啪!
嘭!
两声截然不同的巨响落在空地上。
那只被白乘风和武胜锁定的独眼噬人兔居然消失了!
武胜、白乘风第一时间便回到江若尘的伪领域之中,在这里他们心中的危机感这才瞬间爆发。
武胜惶恐道:“江哥,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江若尘修为比武胜还低一重天,但江若尘一直以来的表现都让武胜信服。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江若尘淡定的指着外面一个身着雪白的女子道:“兔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