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蛮姬醉里藏痴意,世子酣眠卸锋芒
红翎寨的大帐内,灯火摇曳,暖意融融,案几上摆满了草原特有的奶酒坛,酒液澄澈,泛着淡淡的乳香,与帐外的寒风凛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吴天翊坐在案几一侧,强撑着精神,陪着格根塔娜乃饮酒,心中却一直在盘算着明日如何趁机离开,去寻找燕藩铁骑的踪迹。
他前世在燕藩,喝高度白酒也能轻松饮下一斤,可这一世草原上所谓的 “烈酒”,酒精度数实则低得可怜,于他而言,喝起来也不过比喝寻常啤酒多了几分醇厚,根本算不得尽兴。
久而久之,便也生出几分自负,以为自己的酒量足以应对世间所有好酒。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这自以为是的酒量,在长期生长在北蛮、自幼便与奶酒为伴的格根塔娜乃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格根塔娜乃端着酒碗,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女子的娇柔,眼底却渐渐染上了几分醉意,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像草原上初开的萨日朗花,明艳动人。
就这样,她不知喝了多少碗,可那神色依旧清明,只是眼神愈发柔和,看向吴天翊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缱绻。
反观吴天翊,喝着喝着便觉得头晕目眩,浑身发热,酒劲顺着喉咙蔓延至四肢百骸,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模糊,说话也开始有些含糊。
即便如此,他依旧强撑着,硬着头皮又端起一碗,朝着格根塔娜乃拱了拱手,声音带着几分酒气:“公主,我……我再陪你喝一碗!”
格根塔娜乃看着他强装镇定、脸颊通红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眼底的戏谑与笑意愈发浓郁。
其实,吴天翊的酒量,也已然让她大为惊讶——要知道,她的酒量在整个贺兰部,也能排进前三,而吴天翊重伤未愈,竟能喝下这么多碗还撑着,这份酒量,已然难得。
不知不觉间,案几旁已经摆满了空酒坛,横七竖八地堆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奶酒香气。
吴天翊终究是撑不住了,脑袋一沉,便趴在案几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嘴里还时不时嘟囔着几句胡话
时而喊着“赵一”“铁骑”,时而又含糊地念着“阿生”“报仇”,俊朗的脸庞上,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红晕,褪去了沙场的凌厉,多了几分青涩与柔和。
格根塔娜乃端着酒碗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他趴在案几上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此时的她,也已有了几分醉意,脸颊红得愈发浓烈,像是被草原的落日染透,原本凌厉的眉眼,此刻也变得柔和婉转,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振翅欲飞的蝶翼,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添了几分妖媚与慵懒。
她的发丝微微凌乱,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衬得那张明艳的脸庞愈发娇美动人。
平日里的她,是高高在上、霸气侧漏的贺兰部大公主,一身锋芒,无人敢近!
可此刻,醉意上头,那份与生俱来的蛮横与威严渐渐褪去,只剩下女子的娇柔与妩媚,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酒气,勾人魂魄。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鬓边的碎发,动作轻柔,与平日里挥刀斩敌的模样判若两人,脸颊的红晕愈发深邃,像是熟透的果实,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格根塔娜乃缓缓起身,脚步微微有些虚浮,却依旧保持着公主的仪态。
她走到一直守在帐边、大气不敢出的乌兰身边,微微俯身,将嘴唇凑到乌兰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片刻。
她的气息带着浓郁的奶酒香气,拂过乌兰的耳畔,语气里带着几分醉后的慵懒与娇柔。
乌兰原本低着头,悉心伺候着,听到格根塔娜乃的话后,脸色咻的一下就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她眼中的惊讶,远远大于羞涩,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看向自家公主,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她从未想过,自家一向高傲霸气的大公主,竟会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决定。
乌兰看着格根塔娜乃醉意朦胧、眼底泛着妖媚柔光的模样,又看了看趴在案几上熟睡的吴天翊,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压低声音诺诺地应道:“公主,奴婢晓得了!定不辱命!”
说完,乌兰便匆匆转身,快步走出了大帐,不多时,便带着几名侍女,抬着一个巨大的木桶走了进来。
木桶是用上好的柏木打造而成,通体光滑,泛着淡淡的木香味。侍女们小心翼翼地将木桶放在大帐中央。
随后便提着热水,缓缓倒入木桶中,热水汩汩流淌,泛起层层涟漪,氤氲的水汽瞬间弥漫开来,将整个大帐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驱散了帐内的寒意。
更绝的是,侍女们还在热水中撒入了许多新鲜的萨日朗花瓣与沙棘花瓣,粉色与淡黄色的花瓣漂浮在澄澈的热水表面,像是落在碧波上的星辰,娇艳动人。
热水的温度渐渐升高,花瓣的清香与水汽交织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清新淡雅,沁人心脾。
朦胧的水汽中,花瓣轻轻摇曳,木桶边缘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折射着帐内的灯火,光影斑驳,美得像是一幅草原上的落日余晖图,静谧而唯美,让人移不开目光。
一切收拾妥当,侍女们便悄悄退到一旁,垂首站立,等候格根塔娜乃的吩咐。
格根塔娜乃抬手,挥了挥,目光柔和,语气带着几分醉后的慵懒与不容置疑,声音轻柔却清晰,对着乌兰说道:“乌兰,你带着她们到帐外守着,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准进来,哪怕是天塌下来,也不许擅闯半步,懂吗?”
乌兰连忙躬身行礼,恭敬地应道:“奴婢遵命!”
说完,便带着其他侍女,轻轻退了出去,轻轻合上帐门,守在帐外,屏气凝神,不敢有半分懈怠。
此时的格根塔娜乃微微发神,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温柔,有好奇,有羞涩,还有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意。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燕藩世子,是北蛮人口中的杀神,身手不凡,心思缜密,有着不输草原勇士的坚韧与果敢,可此刻,他熟睡的模样,却那般乖巧,那般柔和,褪去了所有的锋芒,像个需要人呵护的孩子。
吴天翊睡得很沉,被她扶起时,只是无意识地哼唧了几声,脑袋微微歪靠在她的肩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脖颈,让她浑身微微一僵,心底泛起一阵酥麻。
格根塔娜乃咬了咬下唇,强压下心中的悸动,小心翼翼地为他褪去身上的衣物。
她指尖轻颤,动作慢而轻柔,先解开锦袍腰间的玉带,再缓缓褪去外层袍衫,随后轻柔褪去内里衬衣,全程小心翼翼,生怕稍一用力,便惊扰了醉酒沉睡的他。
此时的格根塔娜乃想起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想起他为了阿生不顾一切的模样,想起他受伤时依旧倔强的眼神,想起他偶尔说的俏皮话,想起他看向自己时,那份复杂而难以捉摸的目光。
心底的情意愈发浓烈,那份想要拥有他的渴望,也愈发坚定。
她不在乎名分,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不在乎他是燕藩世子,她只是格根塔娜乃,一个被他牵动心绪、甘愿放下所有骄傲的女子。
可矛盾依旧在心底拉扯,她一遍遍问自己,这样做真的对吗?
他醒来后,真的能接受这一切吗?若是他恨她,她该怎么办?
可这些疑虑,终究抵不过此刻的心动与渴望 —— 她只想珍惜这一夜,哪怕只有一夜,也足够了。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好像想把这些都甩出脑外,小心翼翼地扶着吴天翊,一步步走到木桶边,缓缓将他放入温热的水中。
热水没过他的身体,带着花瓣的清香包裹着他,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他无意识地蹙了蹙眉,随即又舒展开,嘴角甚至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格根塔娜乃直起身,目光依旧黏在浴桶中熟睡的吴天翊身上,眼底的水雾愈发朦胧,醉意与柔情交织在一起,连呼吸都变得轻缓而绵长。
她抬手,指尖带着几分微颤,轻轻抚上自己颈间的银饰,那是贺兰部公主专属的鎏金镶珠项圈,指尖划过冰凉的珠饰,缓缓褪下,项圈落在掌心,发出清脆的轻响,打破了帐内的静谧。
垂眸看着自己身上的贺兰部长裙,裙摆上绣着的萨日朗花纹,在灯火与水汽中若隐若现,平日里穿戴惯了劲装与长裙,此刻褪去防备,竟生出几分羞涩。
她的指尖缓缓移到腰间的系带,那系带是柔软的羊绒编织而成,带着淡淡的奶香味,她轻轻扯了扯系带,绳结缓缓松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很快她褪去外层的长裙,内里是一件月白色的薄纱里衣,纱质轻薄如雾,紧紧贴在肌肤上,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朦胧的水汽中,肌肤泛着淡淡的莹光,像草原上初融的冰雪,细腻而温润。
薄纱之下,那傲人的双峰挺拔饱满,轮廓隐约可见,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起伏,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柔媚,不似中原女子的娇怯,反倒带着北蛮女子独有的丰腴与奔放,衬得她愈发娇艳动人。
她微微抬眸,目光再次落在浴桶中熟睡的吴天翊身上,看着他俊朗柔和的睡颜,脸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蔓延至耳根。
眼底的妖媚与温柔愈发浓烈,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振翅欲飞的蝶翼,投下淡淡的阴影,恰好遮住了眼底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与羞涩。
指尖不自觉地轻轻抚过薄纱覆盖的肩头,动作轻柔,带着几分不自知的缱绻,连呼吸都变得愈发轻缓,生怕惊扰了这帐内的静谧与浴桶中熟睡的人。
唯有眼底的痴迷,毫无保留地落在吴天翊身上,与帐内的水汽、花瓣清香交织在一起,生出几分暧昧缱绻的韵味。
格根塔娜乃直起身,指尖缓缓移到肩头,轻轻拨开薄纱,薄纱顺着手臂缓缓滑落,露出光洁圆润的肩头,肌肤在灯火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被水汽浸润后,更显娇嫩。
她微微侧身,指尖顺着腰侧缓缓下滑,褪去身上最后的薄纱,薄纱落地,无声无息,像一片飘落的花瓣。
此刻,她周身毫无遮挡,肌肤莹白如玉,泛着淡淡的粉晕,那傲人的双峰挺拔饱满,腰肢纤细,曲线玲珑,与浴桶中漂浮的萨日朗花瓣相映成趣,美得惊心动魄。
她没有丝毫羞涩躲闪,反而微微抬胸,姿态慵懒而优雅,带着北蛮女子独有的奔放与娇俏,又藏着几分醉后的柔媚。
她缓步走到浴桶边,目光依旧紧紧锁着吴天翊,眼底满是缱绻与痴迷,像是在欣赏一件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肌肤,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娇柔。
脚步轻轻挪动,缓缓踏入浴桶之中,温热的水流包裹住她的身体,让她忍不住轻喟一声,眼底的慵懒更甚。
热水没过两人的身体,花瓣在他们周身轻轻漂浮,格根塔娜乃缓缓靠近吴天翊,抬手轻轻拂去他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肌肤,心底的悸动愈发强烈。
她微微俯身,脸颊几乎要贴上他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眉眼,眼底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吴天翊依旧沉睡着,无意识地往温暖的方向靠了靠,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肩头,手臂不自觉地环住了她的腰肢,动作亲昵而自然。
格根塔娜乃浑身一僵,随即缓缓放松下来,抬手轻轻搂住他的脖颈,将脸颊贴在他的发顶,感受着他身上的温热与淡淡的酒气,嘴角扬起一抹温柔而满足的笑意。
此时醉意与情意交织在一起,让她渐渐忘了所有的纷争与身份,只沉浸在这一刻的静谧与温柔之中。
帐内的灯火依旧摇曳,水汽氤氲,花瓣飘香,光影斑驳间,两人相依在浴桶之中,褪去了所有的防备与锋芒,唯有彼此的体温与心底悄然滋生的情愫,在空气中慢慢蔓延。
格根塔娜乃轻轻抚摸着吴天翊的发丝,眼神温柔而绵长,她不知道,这份在醉意中滋生的情意,将会给他们两人,带来怎样的牵绊,也不知道,一场因巴图谎言引发的危机,正在一步步逼近,即将打破这份难得的静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