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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稚子泣啼思母切,蛮姬守伤情意深

  “你咋就知道你娘出事?”格根塔娜乃娥眉微蹙,有些不理解地问道。

   此时的阿生蹲在羊毛毡上,瘦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失声痛哭,哭声压抑又绝望,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幼兽,在无边黑暗里找不到半点光亮。

   他攥着那块母亲留下的旧木牌,指节泛白,木牌边缘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头都没抬,只是一遍遍哽咽着重复:

   “我……我就是感觉到她出事了……我要找娘…… 我不能丢下她一个人……”

   吴天翊躺在矮榻上,浑身伤口剧痛,每动一下都像是有万千钢针在扎,可看着阿生悲痛欲绝的模样,他心头一紧,强撑着想要坐起身,却被格根塔娜乃死死按住。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惨白如纸,却强撑着抬起颤抖的手,朝阿生轻轻虚按了一下,眼神凝重又恳切:“阿生,听话,现在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吴天翊顿了顿,喉间滚动了一下,忍着伤口撕裂般的剧痛,声音虽弱却字字清晰:“你应该也知道,抓我们的人遍布营寨,如今贱奴帐估计已经被他们围了!你孤身前去,非但救不出你母亲,反而会白白丢了性命!”

   他微微皱起眉,目光里带着几分恨自己无力的无奈,又带着对阿生的真切担忧:“你想想,你若死了,谁来记挂你娘?谁来照顾你娘?”

   说罢,他艰难地朝阿生伸出手,指尖因虚弱而微微发颤,眼神无比郑重,像是在许下千斤重诺:“我向你保证,只要我伤势稍有好转,必定与你去寻你娘,将她平安接来,绝不食言!”

   此时就见格根塔娜乃蹲下身,看着眼前这个满身伤痕、满眼是泪的孩童,心中也泛起一丝不忍。

   她虽身为贺兰部大公主,见惯了草原上的刀光剑影与生死别离,心肠早已被岁月磨得愈发坚韧,可眼前这稚子寻母的赤诚与绝望,还是狠狠撞在了她心上,让她心头微微发颤。

   尤其是她自幼便没了母亲,尝尽了无母依靠的孤苦,更能共情阿生此刻的无助与惶恐,更能懂他那份拼了命也要寻回母亲的执念。

   她放缓了语气,褪去平日的威严,多了几分温柔:“小崽子,你公子说得没错,此刻回去,半点用处都没有!”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阿生通红的眼眶和渗血的掌心,眉头微蹙,语气愈发温和,指尖轻轻拂过他攥得发紧的小手:“你且安心在这红翎寨住下,养好了身上的伤。”

   说罢,她挺直脊背,周身又泛起几分公主的威严,抬手按在自己腰间的弯刀上,语气掷地有声“我以贺兰部大公主的名义向你许诺,待吴公子伤势稳定,我便亲自调拨亲卫,带你前往贱奴帐,将你母亲安然无恙地接出来,定不让你们母子分离!”

   阿生哭声一顿,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通红的眼睛里满是迟疑与期盼。

   他看着吴天翊疲倦的眼神,又望向格根塔娜乃郑重的神色,心中那股不顾一切想要冲出去的冲动,渐渐被不安与犹豫压下。

   他知道两人说的都是实话,以自己的能力,回去只会送死,可一想到还在贱奴帐受苦的娘,他的心就像被撕裂一般疼。

   良久,他才抽噎着点了点头,小小的脑袋垂了下去,肩膀一抽一抽的,满是无助与委屈。

   看着阿生这般失魂落魄、心如死灰的模样,吴天翊心中一阵心疼,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他如今重伤垂危,连起身都难,自身尚且难保,更别说立刻兑现承诺。

   这一路颠沛流离,躲避追杀,伤口反复崩裂,早已耗尽了他所有力气,连日的疲惫与伤痛席卷而来,眼前阵阵发黑,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他想再叮嘱阿生几句,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声音,身子一软,便陷入了沉沉的昏迷之中。

   格根塔娜乃见状,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探向吴天翊的额头,只觉一片滚烫,高烧已然袭来。

   她不敢有半分怠慢,猛地直起身,对着帐外大声娇喝:“来人!快去请老医巫!”

   话音未落,帐外的亲卫便立刻应声,快步跑出帐外去请老医巫。

   不过片刻功夫,帐帘便被匆匆掀开,一道苍老的身影踉跄着跑了进来 —— 正是方才为吴天翊处理过箭伤刀伤的那位老医巫。

   此次看他腰间挂着药囊与骨针,头发花白,满脸皱纹,手里还攥着半捆草药,显然是刚在帐外忙活,听闻召唤便立刻飞奔而来。

   “公主!老奴来了!”

   老医巫一边急促地应着,一边快步冲到矮榻旁,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便俯身查看吴天翊的伤势。

   他先是伸出枯瘦的手指,按在吴天翊心口与腕间探了探气息,又凑近仔细看了看重新渗出血迹的伤口,眉头越皱越紧,嘴里低声念了几句草原巫咒,才沉声道:

   “公主,公子伤势过重,血气逆行,又受了寒气冲撞,才烧得这般厉害!”

   “得重新敷上镇痛退热的草药,再熬一碗驱寒护心的药汤灌下,求草原神灵护佑,方能稳住神魂!”

   说罢,也不等格根塔娜乃回应,老医巫不敢耽搁,迅速从药囊里取出晒干碾碎的草药粉末与干净麻布,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要害,轻轻拂去表面血污,再将草药细细敷上,重新裹紧包扎。

   处理完毕,他又匆匆转身,在帐角火塘上架起陶罐,添上清水,放入几味草药慢慢熬煮。

   药汤熬成后,他小心喂吴天翊喝下,这才转过身,对格根塔娜乃郑重叮嘱:“公子高热凶险,需有人守在身旁,时时用凉水湿布敷头降温,不可让他受风受寒,也不可随意挪动。

   顿了顿,他眉头紧蹙,语气越发凝重:“夜里若是烧得更凶,立刻派人唤老奴前来!”

   此时的格根塔娜乃面色沉凝,心不在焉地摆了摆手,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矮榻上的人。

   她紧蹙着眉,唇角抿成一道紧绷的弧线,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佩绦,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满眼都是掩不住的焦灼与担忧,仿佛稍有风吹草动,便能让她瞬间绷紧心神。

   此时她这般模样,哪里还是往日里那个杀伐果断、英姿飒爽的贺兰部大公主,分明是个满心牵挂、柔肠百转的痴心小媳妇。

   昏迷中的吴天翊并不安稳,眉头紧紧蹙起,面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满头大汗浸湿了发间,嘴里不断喃喃自语,呓语模糊,却字字句句都关乎家国百姓。

   “北地百姓…… 水深火热……”

   ……

   “郡守贪墨渎职,视民如草芥……”

   ……

   “流离失所,哀鸿遍野”

   ……

   “是我无能,未能早除奸佞……”

   ……

   他时而痛苦皱眉,时而急切挥手,仿佛又回到了硝烟弥漫的战场,回到了那些守护百姓的日夜。

   格根塔娜乃静静守在一旁,听着他的呓语,心中感慨良多,因为现在她知道眼前这个重伤的少年,根本不叫什么吴才,而是大燕藩王嫡子,是令北蛮闻风丧胆、被称作 “燕藩杀神” 的吴天翊!

   虽然此次入侵燕藩贺兰部没有参与,可她也曾听闻他在战场上杀伐果断,骁勇善战,以为他只是个冷血无情的战将。

   可此刻看着他高烧昏迷,心心念念依旧是中原百姓,全然不顾自身安危,心中不由得泛起异样的情愫。

   这个少年郎,生得俊朗无双,眉眼间既有少年意气,又有沙场磨砺出的沉稳坚毅,心怀苍生,重情重义,这般人物,竟让她挪不开目光。

   再想到他被追兵逼至自己帐中时的狼狈模样,想到他偶尔讨好耍赖时那几分无赖随性的模样,又想起他为自己与孛儿只?兀良对峙时的坦荡从容、气势凛然,一幕幕在心头闪过。

   她久已沉寂的心湖,像是被投入一颗石子,涟漪层层荡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悄然在心底生根发芽。

   看着他此刻高热痛苦的模样,她心口也跟着阵阵抽痛,恨不得替他受下这所有苦楚。

   格根塔娜乃俏脸微微一热,嘴角却不自觉轻轻上扬,心中暗自笃定:

   “哼,你是燕藩世子又如何,是威震北地的杀神又如何?无论你是谁,从今往后,都是我格根塔娜乃的人!”

   就这样,格根塔娜乃亲自守了整整三日三夜,衣不解带,悉心照料。

   老医巫每日前来诊治换药,不断调整药方,终于在第三日清晨,吴天翊额头的温度渐渐退去,面色恢复了些许血色,喃喃的呓语也停了下来,陷入了安稳的沉睡。

   待到第四日天光大亮,吴天翊才缓缓睁开双眼,意识清醒过来。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依旧强撑着,缓缓靠在软垫上。

   此时他看见帐内角落,阿生蜷缩在那里,依旧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心中顿时一紧。

   他缓缓转头,看向正侍立在旁收拾药碗格根塔娜乃的贴身侍女 ——乌兰 。

   目光只微微一顿,便径直望向帐侧的格根塔娜乃,声音依旧虚弱,开口请求:

   “公主,多谢你这几日的照料。如今我伤势稍稳,还请你兑现承诺,即刻调拨人手,前往贱奴帐,将阿生的母亲接出来。”

   话音稍顿,他下意识望向缩在角落、满眼期盼的阿生,眸底掠过一丝心疼与不忍,再度开口时语气更沉了几分:

   “那孩子心中牵挂母亲,日夜难安,我答应过他,定要护他们母子团聚,还望公主成全。”

   乌兰一听,当即面露不平,忍不住小声嘟囔:

   “哼,公子总算醒了,可知道我家公主守了你整整三天三夜,眼都没合过半刻,药是亲自熬,汗是亲自擦,如今人都累得脱了形,您一醒便只惦记着旁人……”

   吴天翊一怔,顺着乌兰的话再看向格根塔娜乃,只见她往日里英姿飒爽、神采凌厉的模样早已不见,连日不眠不休的照料,让她眼底布满血丝,鬓边发丝凌乱,整个人透着掩不住的憔悴。

   心头顿时一软,满是不忍,他挣扎着便要撑起身道谢:“公主连日照料,翊哥儿铭感五内,险些忘了……”

   话未说完,格根塔娜乃见他虚弱不堪还强行起身,哪还有半分平日的冷硬气场,慌忙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语气里满是急色与心疼:

   随即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本公主明白你的心思,可你如今这副模样,又怎能跟着阿生那孩子一同前去?”

   吴天翊一听,连忙挣扎着想要坐直身子,强撑着摆出一副无碍的模样,沉声说道:“公主放心,这点伤势我还抗得住。待把阿生母子的事情处理妥当,我再安心静养,又有何不可?”

   格根塔娜乃见他这般执拗,只得又轻叹一声:“既然你心意已决,本公主也不再勉强!”

   她顿了顿娥眉微蹙继续说道“不过,本公主把话说在前头 —— 此事一了,你必须随我回寨安心休养,否则,本公主便亲自派人把你绑回去,再也不许你插手任何事!”

   望着眼前这位美人略带娇嗔的模样,吴天翊又是心头一暖,又是几分无奈,连忙点头应下。

   这时,格根塔娜乃转头看向一旁还在忿忿不平的乌兰,沉声吩咐:“乌兰,点五百名可靠亲卫,备好马匹,随我们前往贱奴帐附近。”

   乌兰应声快步走向营帐门口,路过缩在一旁、满心忐忑的阿生时,还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似是在埋怨这孩子事事都要劳烦自家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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