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际会两支精锐小队,在原姐妹会军团长左伊娜与菈妮夏尔娜的率领下,宛如两把淬毒的锋利匕首,直插神圣雄狮帝国京都警卫军团的中军腹地。
这突如其来的凌厉兵锋直逼警备官托蒂图塔,让这位正指挥鏖战的大将心底悚然一惊,后背瞬间浸出冷汗。
激烈的厮杀骤然升级。警卫军团预备队即刻分作左右两队,迎着风际会佣兵的长矛锋刃悍然冲锋。
盾牌相撞的沉闷巨响、长矛穿透皮肉的噗嗤闷响、将士们的厮杀呐喊与濒死者的凄厉惨叫,在如墨夜色中交织缠绕,汇成一曲惨烈的死战悲歌。
刀锋无情挥落,鲜血肆意泼洒,染红了脚下漆黑的焦土,为夜幕添上一抹触目惊心的殷红。
就在双方拼死缠斗、难解难分之际,托蒂图塔的斜后方突然又涌现出两支队伍 —— 一样的圆边铁盔、一样的链甲布袍、一样的雪亮长矛,如催命符咒般再度袭向本就岌岌可危的中军阵地。
“大人!斜后方又有敌兵袭来!” 斥候纵马疾驰而至,脸色在远处营火的映照下忽明忽暗,惨白得诡异,声音里满是惊惶。
“什么?!” 托蒂图塔心头巨震。
对方究竟是何方势力?用兵竟如此诡谲狠辣 —— 趁警备军团与第一、第二军团叛军酣战之际,先遣小股奇兵突袭中军,吸引预备队分兵后,再遣伏兵接踵而至,攻势如惊涛拍岸般层层叠叠,让人防不胜防。
托蒂图塔麾下警备军团共计一万八千人,大部正与叛军主力胶着厮杀,中军仅余两千四百人。方才预备队已全数派出阻挡两侧佣兵,此刻中军能动用的兵力仅剩九百人左右。
面对新袭来的两支奇兵,他唯有破釜沉舟死战到底,否则今日必是凶多吉少。
“来人!” 托蒂图塔强压心头惊涛,厉声喝令 —— 他深知此刻绝不能有丝毫动摇,否则必将引发全线动荡,届时兵败如山倒,再难组织有效抵抗。
“令近卫分队分出六百人,编为两队,每队三百人,务必死死挡住来犯之敌!死战不退!”
“是!” 传令官高声应和,转身即刻将命令传遍中军。近卫士兵闻命而动,瞬间集结成两支精锐小队,在各自队长的率领下,如离弦之箭般向着斜后方袭来的风际会佣兵猛冲而去。
“冲上去,杀光这些雄狮帝国的混蛋!” 前姐妹会黑玫瑰军团长莱妮厉声高喝,手中长剑直指敌阵,麾下三百名风际会常驻佣兵应声怒吼,挺矛举盾,如潮水般直扑迎面而来的近卫。
另一侧,前姐妹会近卫军团长罗夏尔亦拔剑出鞘,寒芒映着她冷肃的面容,厉声下令:“全速突进,不留活口!” 话音未落,她率先踏过焦土,身后佣兵紧随其后,刀锋与矛尖在夜色中泛着致命寒光。
这两位将领与此前突袭的左伊娜、菈妮夏尔娜一样,皆是前姐妹会的核心战力。
当年姐妹会与风际会的终极一战中,她们兵败被俘,本欲以死殉道,却得知姐妹会已然彻底覆灭。
就连象征信仰核心的传谕使纽丽丝,也已归顺风际会,心甘情愿为天明帝国效力。
信仰轰然崩塌的她们,最终悉数放下执念,归顺风际会,如今皆成为常驻佣兵团的分队指挥官。
此番叛乱,风际会为配合第一、第二军团与皇宫戍卫团的正面攻势,特意调动数支三百人精锐小队,交由这几位曾指挥过大兵团作战的前姐妹会军团长统领。
她们深谙战术精髓,即便仅率三百人小队,协同作战也默契无间,攻势凌厉如雷霆。
更关键的是,这场层层递进、环环相扣的突袭战术,由风际会中号称 “最善用兵” 的陆绾亲自擘画。
方案事先已详细上报身在狮心城内的李患之,经其逐一核查确认无误后才付诸实施。
这暗藏精密算计的布局,远非仓促应战、兵力捉襟见肘的托蒂图塔所能预料。
甫一交战,警备军团中军便被数支奇兵死死牵制,腹背受敌的危局已然成型,再难挣脱。
四支风际会佣兵小队与警备军团中军,在这不足方圆数里的焦土之上展开惨烈厮杀。
双方将士抵死相拼,大呼酣战,刀枪相向间殊死搏斗,竟无一方肯退让半分。
鲜血浸透黑土,尸骸层层叠叠,兵刃交击的锐响与濒死者的哀嚎刺破夜空,这场血战的惨烈程度,远超寻常交锋。
此时托蒂图塔的中军仅余三百近卫护卫,象征军团的警卫军团大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旗面翻卷,宛若发出不甘的怒吼。
就在这生死胶着之际,异变再起!
远处突然传来踏碎夜色的马蹄声 ——“轰隆!轰隆!” 声响悍然炸响,大地仿佛都在脚下微微颤抖,那蹄声如惊雷滚滚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沉。
托蒂图塔的脸色顿时一片惨白,心头凉到了极点。
眼下中军已深陷重围,若敌方再添生力军,自己必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更何况这奔腾的马蹄声密集而厚重,分明是一队精锐骑兵正在快速逼近,绝非小股兵力。
杀!杀过去!将他们碾成碎片!” 一声厉喝穿透战吼,风际会核心成员陆绾身披玄铁铠甲,双手各握一柄长剑,骑跨神骏战马,率领五百名轻骑兵踏着夜色疾驰而来。
骑兵们手中的锋锐长矛斜指前方,矛尖在惨淡月光下闪动着刺眼寒芒,齐齐对准了托蒂图塔身边仅剩的三百近卫,如同一道即将吞噬一切的钢铁洪流。
“不好!” 托蒂图塔瞳孔骤缩,心中惊骇欲绝。他麾下这三百近卫虽战力强悍,却皆是步卒,面对五百轻骑兵的雷霆冲锋,无异于以卵击石,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刹那间,他大脑一片空白,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
托蒂图塔陷入绝境之际,狮心城皇宫的城墙上,亦是一片炼狱般的惨烈厮杀。
近卫第二、第三团在瓦雷迪斯与比尔迪斯兄妹的率领下,正猛攻由王城戍卫团镇守的皇宫城墙。
为尽快救出被困宫中的女皇帕拉美拉,近卫团不惜从武库调出小型投石车,向着高耸的城墙发起猛烈的投石攻势。
王城戍卫团即刻动用城墙上的重型弩车还击,一场矢石交汇的死战轰然爆发。
漫天投石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夜空,如流星般砸向城墙,落地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响,溅射的火光冲天而起,碎石飞溅四射。
守城士兵一旦被投石击中,瞬间便会被炸成焦黑的血肉烂泥,惨不忍睹。
重型弩车的嘶吼声不绝于耳,标枪粗细的箭镞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响,一排排向着冲锋的近卫团士兵倾泻而下。
一箭破空,往往伴随着摄人心胆的血光 —— 有的箭镞擦着士兵肩膀飞过,瞬间将整条手臂撕扯飞落,鲜血如注般泼洒满地,凄厉的惨嚎声刺破夜空;
有的箭镞径直射穿一名士兵的胸膛,余势未减,接连穿透数人躯体才轰然插入土中,箭杆带着强劲力道兀自颤抖,上面串着的数具尸体如枯叶般摇曳,鲜血顺着箭杆簌簌洒落,腥膻之气令人作呕。
攻守双方在城墙上下死战不休,火光与血光交织,嘶吼与哀嚎共鸣,皇宫的每一寸城墙,都浸染着滚烫的鲜血。
皇宫南墙的投石轰响与惨嚎嘶吼震彻宫闱之际,身为奥古斯都的德利塔凯修斯正率领两百亲卫,借着夜色与战声的双重掩护,悄无声息摸至皇宫北墙之下。
作为女皇帕拉美拉亲封的帝国最高行政官员,他的身家性命早已与女皇的安危牢牢绑定 —— 若女皇被叛军推翻,他注定难逃清算。
因此,他决意趁南墙攻防双方死战不休、无暇他顾的空隙,带领亲卫潜入皇宫,将女皇从危局中救出。
在他的盘算中,一旦成功救出女皇,便即刻将其送往城外第三军团大营。
届时女皇可以帝国正统之名,向全国发布勤王诏谕,号令各地驻军星夜进京平叛,如此一来,叛军自然不攻自破。
只是他此刻尚不知晓,城外的第三军团早已兵败溃散,这份借兵翻盘的幻想,终究只是镜花水月。
此刻皇宫内的守军尽数调往南墙,抵御近卫第二、第三团的猛攻,北墙守备形同虚设,仅留数十名士兵值守。
德利塔凯修斯示意亲卫轻声缓行,指尖按在剑柄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城楼 —— 城墙上的守卫正倚着箭楼打盹,鼾声与南墙的战吼奇怪地交织。
两名亲卫借着城根阴影的掩护,手脚并用地攀上城墙,指尖抠住砖缝时不敢用力过猛,指甲嵌入石中也咬牙隐忍。
匕首出鞘时只露出半寸寒光,手腕翻转间,利刃已悄无声息划过守卫的脖颈,鲜血顺着刀刃滴落在地,被事先铺好的麻布瞬间吸干,连一丝血腥味都没来得及扩散。
其余亲卫紧随其后,三息之间便解决了所有值守士兵,动作干净利落。
城门缓缓开启一条缝隙,德利塔凯修斯抬手示意,亲卫们弓着身子鱼贯而入,靴底踩在宫道的石板上,只敢发出微不可闻的摩擦声。
他自己则亲自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 深宫夜色如墨,谁也不知暗处是否藏着埋伏。
一行人沿着寂静的宫道直奔女皇寝殿,身影很快消失在重重宫阙的阴影之中。
沿着寂静宫道疾行片刻,德利塔凯修斯率亲卫抵达女皇寝殿之外,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心头一沉 —— 寝宫周遭竟早已陷入紧张对峙,全无半分静谧。
五百名王城戍卫团士兵在副团长卢修斯的率领下,手持长矛盾牌,结成严密阵形将寝宫团团包围,矛尖寒光闪闪,直指殿门;
而寝宫外围的白玉廊柱下,女皇的两百名贴身禁卫兵身披鎏金铠甲,手持刀剑长矛严阵以待,铠甲在惨淡月光下泛着冷光,死死守住入口,禁止任何兵卒靠近半步。
德利塔凯修斯眼睛瞬间血红 —— 他即刻明白,这是女皇最后的自保防线。
若是让王城戍卫团冲破禁卫阻拦,闯入寝宫之内,女皇帕拉美拉便会彻底落入反对派手中,届时大势已去,再无任何翻盘的希望。
“妈的!给老子杀过去,把这些该死的王城戍卫斩尽杀绝,救出女皇!” 此刻已无半分隐匿的必要,德利塔凯修斯拔剑出鞘,厉声怒吼。
只要击溃这支戍卫部队,便能从北门护送女皇出城,届时大功告成,平叛尚有一线生机。
“杀!——” 两百亲卫齐声响应,高举刀剑从后方悍然冲杀过去,呐喊声瞬间打破了深宫的沉寂。
卢修斯心头巨震,完全没料到皇宫之内竟藏着这样一支突袭力量。他奉团长彼卢菲娜之命,率领五百戍卫士兵前来劫持女皇,却被女皇的贴身禁卫死死拦在寝宫外。
本欲上报团长是否采取武力强攻,却因皇宫遭近卫第二、第三团猛攻,消息传递中断,始终未得批复。
他不敢轻举妄动 —— 暴力袭击女皇绝非小事,若是将来局势生变,自己必然会成为替罪羊,第一个被推出来顶罪。
为保自身安全,卢修斯只能下令与禁卫僵持,既不强攻,也不让任何人进出寝宫。
在他看来,只要将女皇困死在宫中,断绝其与外界的联系,待己方势力掌控全局,女皇自然会放弃抵抗,他也能免去袭击君主的重罪。
可这僵持的局面,却被突如其来的突袭彻底打破。卢修斯惊惶之下,急忙喝令:“列阵还击!守住阵型,别让他们冲过来!” 王城戍卫团士兵仓促调整阵形,盾牌相叠组成盾墙,长矛从盾缝中刺出,迎向冲杀而来的亲卫。
寝宫前的空地上,厮杀声骤然爆发。德利塔凯修斯的亲卫如猛虎下山,刀锋劈砍在盾牌上发出沉闷巨响;
王城戍卫团依托阵形顽强抵抗,双方你来我往,兵刃交击的锐响与士兵的嘶吼刺破夜空。
女皇的禁卫们见状大喜过望,当即放弃死守,手持刀剑长矛从廊柱后一拥而上,与德利塔凯修斯的亲卫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鎏金铠甲与普通甲胄碰撞,刀剑与长矛交锋,三股人马、两股势力瞬间在皇宫寝殿之前搅作一团。
原本诡异静谧的皇宫,被这震天的喊杀声彻底撕碎,鲜血很快浸染了寝宫前的青石板路,夜幕之下,一场决定女皇命运的死战已然爆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