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9章 渣男的自我修养
唐亚兰夫妇也是忙里偷闲来浪漫一下,没说几句话就要走了。
老李把第二根烟掐灭,拍了拍吴霄的肩膀,说了句“改天喝酒”,就朝唐亚兰那边走去。
唐亚兰从长椅上站起来,跟夏晚舒又说了几句,声音不大,吴霄也没刻意去偷听。
只见夏晚舒点了点头,嘴角带着笑,神情却有些羞涩。
唐亚兰走过来的时候,经过吴霄身边,停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你别欺负她,她以前都没谈过恋爱的。”
说完也不等吴霄回答,挽着老李走了。
老李回头朝两人挥了挥手,吴霄抬了一下手,算是回应。
吴霄走到长椅旁边,夏晚舒还坐在那里,看着湖面,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那层细密的绒毛照成了金色。
“她跟你说什么了?”吴霄在她旁边坐下。
夏晚舒偏头看着他,“她说你是好人。还说你小时候很单纯,现在变花心了。”
“就没有罗列一下我其他优点?”
“哈哈……你这人脸皮真厚。”
“你刚才跟她聊什么了?”吴霄又问了一句。
夏晚舒笑了一下,“她问我,是不是非你不可。”
“你怎么说?”
“我说我不知道,但我想试试。”
夏晚舒在星城待了五天,吴霄哪也没去,就陪着她。
两个人大街小巷去找美食、看电影、逛商场。
第五天早上她收拾好了行李。
东西不多,一个箱子一个包,跟来时一样。
夏晚舒站在房间门口没动,吴霄把箱子拎起来说了句“走吧”。
下楼退房,他开车,她坐副驾驶。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到了机场,吴霄帮她把箱子提下来。
她接过箱子,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你这几天,是不是一直在迁就我?”
“没有。”
“那你为什么什么事都顺着我?”
吴霄想了想,“因为没什么需要反对的。”
夏晚舒笑了一下,两人一起进入了航站楼。
到了出发层,夏晚舒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像小孩子拽大人的衣服,“我回去了,你一定要去看我,不然我天天给你打骚扰电话。”
“嗯。”
夏晚舒拉着箱子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朝他挥了挥手。
……
车子驶出机场停车场,汇入高速。
他开得不快,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档把上。
车厢里放着一首不知道什么名字的英文歌,女声慵懒,像午后的阳光。
他把音量调小了一点,窗外的天色有些阴沉,云压得很低,像要下雨又没下。
回到盛景府,他换鞋进门,老妈在开放式厨房问了一嘴。
“妈。”
老妈随口问了一句,“吃饭了没?”
然后也不管儿子到底吃没吃,她转身继续忙碌起来。
“回来了啊。”苏小小笑着打了声招呼。
周琳则单纯的给了他一个笑脸。
苏小小靠在沙发上,肚子鼓得像一口倒扣的锅,手里拿着遥控器,正在换台,换来换去没有一个台能看超过三秒。
周琳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瓣柚子,正在撕上面的白筋,撕得很认真,像在做一件精细的手工活。
吴霄走过去,在苏小小旁边坐下,手习惯性地搭在她肚子上。
里面的小家伙踢了一下,苏小小把遥控器放下,偏头看着他。
“这几天跑哪去了?”
声音很小,像是怕被婆婆听到。
吴霄立刻意识到,自己这个星期没有待在神农架的事情,苏小小已经知道了。
是徐茜暴露的?
作为渣男,吴霄当然不会说实话,难不成说我又新交了一个女朋友?
“去武当山待了几天。”
苏小小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她把他的手从肚子上拿开,握在手心里。
周琳一句话没说,把撕好的柚子掰成四瓣,每人分了一瓣,给“阿姨”留了一瓣。
吴霄接过去咬了一口,酸中带甜。
“甜吗?”周琳问。
“甜。”苏小小抢答。
没一会儿就开饭了,吴霄和周琳去拿碗筷端菜上桌。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两碗炖鸡,还有一碟酸黄瓜。
老妈没话找话,“吴霄,这几天在外面吃得好不好?”
“挺好的。”
“挺好是多好?”
老妈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转身又进了厨房,端出一碗绿豆汤,“喝了。清热解毒。”
周琳有些忍俊不禁。
都究极映照者了,哪还需要清热解毒。
但吴霄得老老实实喝着。
四个人坐在餐桌边吃饭,话题很少。
老妈给苏小小夹了一块排骨,苏小小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皱着眉吐出来了。
老妈看着她,“不好吃?”
“吃不下。最近闻到油腥就恶心。”
老妈把她碗里的排骨夹走,换了一筷子青菜。
苏小小吃了,咽下去了。
老妈又在忙着找鸡腿,片刻之间,两个鸡腿都到了苏小小的碗里。
这一幕有点扎心。
吴霄心想,这是典型的有了媳妇忘了儿。
但他还得顾虑周琳的感受,于是给周琳夹了两根翅膀。
“你干嘛……”周琳小声嘀咕了一句,吴霄妈妈在,她显然有点放不开。
“装什么……你不是爱吃嘛?”
周琳抬脚不轻不重的踢了某个混蛋一脚。
吃完饭,周琳去洗碗。
老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音量调得很低,看了一会儿就靠在沙发背上睡着了。
苏小小靠在吴霄肩膀上,手搭着肚子,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很匀。
吴霄像个呆瓜一样没有动,任她靠着。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没有掏出来看,不想看,也不想打断这一刻。
苏小小在他肩膀上动了动,换了个姿势,手搭在他手背上。
“你手机响了。”她说。
“不用管。”
“万一有事呢?”
“有事也不急。”
苏小小没有再说什么,但她知道,这是渣男的自我修养。
她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呼出的热气透过他的衬衫,贴着他的皮肤。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点打在玻璃上,细细密密的,像有人在远处敲架子鼓。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电视的声音被调成了静音,只有画面上的人在无声地张嘴、抬手、转身。
雨声、呼吸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混在一起,像一首不用谱子的曲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