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不需要担心的病患
“小动物细胞有丝分裂四次就老了!”
查德希尔拍着床板,孤身面对医疗部所有的医生,嘴里振振有词:
“萨科塔头顶有光环的时候就老了!萨卡兹头顶角硬的时候就老了!库兰塔第一次奔跑的时候就老了...不,不对!我不接受!我要小动物!更多稚嫩美好的生命!”
“给我小动物!现在立刻马上!我要看见许许多多的小动物口牙!”
...
这些意义不明但又好像很刑的词句,在平日里素来热闹非凡的医疗部里回荡着,令以华法琳为首的诸多高人齐齐沉默着。
很明显,就算不想承认,但无论是从嘴脸、声线还是外貌来判断,这个满嘴毫无逻辑变态话语的家伙都明显是查德希尔没错。
谁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绕开史尔特尔坚不可摧的看护防线、在半个小时之前来到医疗部这个豺狼环伺之地的。
要是在平时正常的情况下,华法琳她无疑是会非常喜悦的。
但是今天的情况不太一样,谁也不会想到,那个平日里素来稳重从容的漆黑萨科塔,他,他居然是来医闹的?
话说查德希尔也是原地挑了个担架一坐,开口就是对医疗干员们说这些越听越刑的话。
‘难道说,我之前在他的安眠药里偷偷混瘤奶的事被发现了?嘶,但这程序也不对呀...’
华法琳心中小声嘀咕着。
这点小事,往常查德希尔就算知道了也就是一笑了之,不会当回事儿。最多也就是给凯尔希提一嘴,然后由mon3tr送华法琳去舰桥大学深造。
而不是像今天这样本人亲至医疗部,并且好像大脑出了问题当众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这些毫无形象的社死之言。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凭借多年临床问诊积攒下来的经验来判断,华法琳双眼一眯,意识到可能有什么环节出现了问题。
“华法琳医生,查德先生这样子明显是魔了!”
一位医疗干员额角带汗,凑到华法琳身边低声又急促的汇报到道:“根据观察来看,现在的查德先生精神状况明显不太正常!”
“我知道。”
就在两人对话的期间,另一位资深医疗员苏苏洛叉着腰上前,试图制止查德希尔口中冒出的词句,却反而被他以娴熟的手法揉了耳朵。
然后就在苏苏洛脸颊羞红,好像有蒸气从头顶冒出的时候,又听见查德希尔疑惑地自言自语:
“咦,原来已经成年了?居然是我看走眼了吗?我还以为是小动物呢...”
苏苏洛的脸更红了,大抵是气的。
如果不是医生不能殴打患者的基本素养尚在,她就...她就要用脚狠狠地踩查德先生的脸才会解气!
看着折戟而归的苏苏洛,华法琳在她路过时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小不是你的错...嗷——”
医疗术杖狠狠地亲吻了开心血魔同样也不怎么傲人的身材,将其击倒,红温的苏苏洛跨过华法琳走出了医疗部。
剩下的医疗干员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轮番上前试图对查德希尔进行话疗。
“查德先生,这可能得挨不少电...”
“我知道,别忘了一定要是可爱的小动物。”
“查德先生,您可是有家室的人啊。”
“她们会理解我的,这片大地的小动物都是我的翅膀啊!”
“别这么说,您别这么说。”
“给我香香软软可可爱爱的小动物!”
“...”
病情没有任何好转,反而出现了恶化的趋势。这医疗部的衮衮诸公轮番上阵,竟无一人可以做出有效治疗。
面对这样的困境,医疗干员们有的跑去档案库查询历史资料,有的打算现学一下心理学赶羽兽上架,还有的干脆就说直接先打晕了事了再说。
但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整个医疗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的事实。
临时医疗干员们更是急得团团转,作为实习生,还没转正就遇到了这种突发恶疾,患者还是对罗德岛贡献极大的查德希尔,这无疑是巨大的压力。
“我们要是治不好查德先生,让他彻底疯掉怎么办?查德先生要是真的疯了,凯尔希医生会把我们全体坑杀的!”
“不应该啊,查德先生先前的身体检查都一直显示状况良好才对,怎么会突然出现精神问题呢?”
“无论怎样,精英干员不能再出现减员了...”
其实作为专业技术过硬的罗德岛医疗部,就算真的遇到了类似情况也不该如此慌乱才对。
本身就与正常人不相同的变形者奇美拉血肉构成与源石信息活化精神的拼接生命形态是一方面,别说寻常的法术无法治疗,就算是那些专精精神损伤治疗的干员或者是touch亲临,遇到这种病例也得挠头。
其次就是,根本没有哪个医疗干员预想过查德希尔会受伤,会出问题,会向他人展示出这样失控的状态。
在大部分罗德岛干员的眼中,查德希尔一直都是那种从容不迫的样子。哪怕受伤,他也始终没有狼狈过,或者说从未展现过狼狈的一面。
伤痕?流血?颤抖?痛苦?
这些好像从来都不会在查德希尔身上出现,大部分干员们看见的永远是那个战场上能够精确执行每个指令、永远不需要他人担心的精英干员。
而对于他们来说,这位最强的精英干员是永远不会倒下的。自从罗德岛建立以来,自从那段困难的时间以来,一直都是这样的。
就连与查德希尔密切共事过相当一段时间的其他精英干员们,也形成了这样一个潜意识——cha dekheel是不需要他们太过担心的。
虽说医疗部密切关心过查德希尔,但那也只是想要趁机研究一下他,或者研究一下他的血与他的构成。
至于真正有效治疗的方案?开玩笑,查德希尔什么时候用得着治疗了,他连伤都没有在干员们面前受过!
所以,医疗部从来没有谁想设过:‘万一查德希尔真的有天生病了,他们该如何为其治疗?’
“我香香软软的小动物在哪里?!”
无人牵制的查德希尔也没有乱跑,只是老老实实的坐在担架上振臂高呼,那不甘而希冀的姿态就好像在质问悠悠苍天...
额,当然,这种精神上的突发恶疾也不是他们能治得了的。只能说...确实是有这种问题存在。
平时看上去好好的正常萨科塔小伙子,也不爱搞爆炸和种族歧视,有理想有信念有目标的三有青年。平时就爱吃点甜品,人格缺陷最多是有点博爱,谁能想到精神有潜藏问题呢?
现在看来,查德希尔他...一直都是个病症从未被治疗只是被潜藏、却不需要他人担心的病患啊。
...华法琳侧头看向那个黑色的萨科塔,心里叹了口气。
只能说,联想到与查德希尔的往日种种、联想到他对罗德岛理想做出的贡献,她原本已经快要消失的医德突然又闪了一下。
虽然查德希尔现在这个状态也就意味着可能更加容易取血,对血魔来说能保持最好是保持。但作为一个医生,她不能因为私欲而对病症视而不见。
想到这点,华法琳将自己从背手摔的姿势中解放,从地板上麻利爬起,悄悄地离开医疗部。
虽然不知道查德希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不知道为什么史尔特尔没有看住他,但这个时候去找史尔特尔总归是对的。
“嘶,腰好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