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历史 风流俏佳人

第1050章 桃金娘

风流俏佳人 着花迟 1994 2026-01-23 12:58

  郑邵听了杨炯这话,先是一怔,随后那双杏眼睁得滚圆,两朵红云“腾”地从颊边烧到耳根,连那细白的颈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咬着下唇,鼻子里哼出一声,抡起粉拳便往杨炯肩上捶去,口中嗔道:“你……你浑说什么!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那拳头落得虽急,力道却软绵绵的,倒像是春日柳枝拂面,非但不疼,反倒透着几分娇憨。

   她一边捶打,一边跺脚,鹅黄裙摆旋起小小的涟漪,头上那三清铃叮叮当响作一片,衬得她愈发像是只炸了毛的黄莺儿。

   杨炯见她这般模样,心下暗笑,伸手轻轻一推,将两人距离拉开些许,摇头叹道:“罢了罢了,你这般动手动脚,倒像是我欺负了你似的。”

   “你看什么看!”郑邵被他一推,站稳身子,双手叉腰,梗着脖子瞪他,“没见过大美人么!”

   杨炯上下打量她一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这么黄的倒是头一回见!我说你先前看我那画怎的不羞不臊,合着你这是从里黄到外呀!莫不是平日自个儿偷摸着瞧春宫图?

   啧啧,我说你那‘夜游图’怎的画得那般传神,原是个大黄桃成精呀!”

   郑邵虽初时不解这“黄”字何意,可瞧杨炯那促狭神色,再联想前后语境,哪里还猜不到?

   当即银牙紧咬,心一横,梗着脖子道:“你懂什么!我这叫研习丹青技法!你自己心里头黄,看什么都是黄的!我瞧的可是……”

   “线条、美感、立意!”杨炯抢过话头,挑眉看她,眼里满是戏谑,“这些话都是我用剩下的,你骗鬼呀!”

   郑邵一时语塞,见杨炯那得意模样,又羞又恼,作势又要扑上来抢那些碎片。

   杨炯忙伸手虚拦,正色道:“停停停!咱俩眼下谁也奈何不了谁,这般拉扯徒费气力。看你急得这般模样,别说我不给你翻盘的机会。你且想想,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物事,咱们再来一局,如何?”

   郑邵闻言,果然停住脚步。她咬着下唇,一双眸子滴溜溜转了几转,当真凝神思索起来。

   月光透过窗棂,在她脸颊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那神情专注中带着几分倔强,倒有几分稚气未脱的可爱。

   忽地,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眼眸一亮,伸手便往腰间、颈上摸索。

   “好!这可是你说的!”郑邵说着,三两步走到那张黄花梨木方桌前,将身上那些零零碎碎的法器一件件取下,小心翼翼地摆在桌面上。每放一件,她都要轻轻抚过,眼神里满是不舍与骄傲。

   最先放的,是颈间那串沉香木念珠。

   她指尖摩挲着颗颗圆润的珠子,娓娓道来:“这串念珠,用的是南海沉水香,每一颗都是百年老料,我祖父在时亲手所制。当中这八卦铜镜更是难得,是龙虎山张天师开过光的,能辟邪镇煞,等闲鬼魅近不得身。”

   接着,她取下右边发髻上那枚黄铜三清铃,托在掌心。那铃不过拇指大小,做工却极精巧,铃身刻满云篆符文。

   “这铃儿是我八岁那年,随父亲上青城山,拜见紫阳真人时所得。真人说我有宿慧,赐此铃护身,铃响则神明护佑,百无禁忌。”

   左手腕上褪下一只黑玉镯,那玉色如墨,却在烛光下隐隐透出深绿纹路,宛如夜空中流动的星云。

   “这墨玉镯是前朝古物,得自终南山一处古洞。玉能养人,更能纳气,我平日卜卦时戴着,能助我灵台清明。”

   腰间那三五个锦囊也一一解下。绣八卦的里头装着六爻铜钱,绣太极的盛着龟甲蓍草,绣符文的那只,郑邵特意打开,倒出几枚古旧玉片,玉上刻着蝌蚪似的文字。

   “这些玉符是上古遗物,我从洛阳鬼市淘来的,上面刻的是上古巫文,能沟通天地,感应吉凶。”

   最后,郑邵将那柄杏黄小旗郑重放在桌中央。旗面不过尺余,却用金线绣着二十八星宿图,旗杆非竹非木,触手温润,似玉非玉。

   “这旗是我郑家祖传之物,据说旗展能引动星辰之力,布阵施法时大有裨益。”

   她一件件数完,昂起下巴,满脸得色:“如何?这些可都是无价之宝,寻常人求一件都难。我今日便用这些,跟你赌那些画片!”

   杨炯在一旁听着,起初还觉有趣,见她越说越起劲,滔滔不绝如数家珍,终于不耐烦地摆摆手:“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还是老规矩,我出题,你答对,我给你画片;答错,法器归我。可好?”

   “好!”郑邵挺直腰板,双手按在桌沿,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这次我定不上你的当!”

   杨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清了清嗓子,慢悠悠道:“听好了,有一个人,他从十丈高的悬崖起跳,却安然无恙,这是为何?”

   郑邵蹙眉思索,十丈高跳下不受伤?她脑中闪过轻功、法术、宝物护身等种种可能,却又一一否决。

   忽然灵光一闪,她拍手道:“我知道了!定是下头有深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设置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