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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1章 乱上加乱

风流俏佳人 着花迟 2074 2026-01-23 12:58

  且说这日一早,天色才蒙蒙泛出鱼肚白,杨炯便从榻上翻身起来。草草梳洗罢,别了亓官遥,便匆匆朝着梁王府的方向走去。

   此时正是七月末伏,晨风里都挟着溽热的潮气,道旁杨柳蔫蔫地垂着丝绦,知了早已在枝头聒噪起来。

   杨炯心下忐忑,一面走一面思忖:青黛回去探听消息已过了一夜,母亲那霹雳火般的性子,该闹的也该闹够了吧?这会儿回去,许是能避过风头也未可知。

   正思量间,忽见前方巷口槐树下立着个翠衫人影,不是青黛却是谁?

   只见她来回踱步,一张俏脸急得泛红,两弯柳叶眉蹙在一处,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左顾右盼,真个是望眼欲穿的模样。

   杨炯心下一紧,快步上前,压低了声儿问道:“如何了?家里可还太平?”

   青黛见了他,先是长长舒了口气,随即又换上副苦相,跺脚道:“你可算来了!家里岂止是不太平?简直要翻了天!昨日母亲从午后直闹到掌灯时分,砸了一个时辰的杯盏瓷器,若不是少夫人在旁温言劝着,九公主又挺着肚子说要动胎气,母亲怕是要把房梁都拆了!”

   杨炯听得头皮发麻,又试探着问:“那我爹他……”

   话才说了一半,便见青黛面色更沉了三分,忙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青黛叹道:“王爷急疯了都!母亲怀着身孕,气得一天水米未进,尤姑娘差点儿就要用安神汤药了。王爷现下在屋里团团转,只说等你回来,要……要扒了你的皮呢!”

   说着双手一摊,那神情倒有七八分是幸灾乐祸。

   杨炯听了这话,脊背上顿时冒出冷汗来,脚跟一转便要开溜。

   岂料刚转过身,忽见四面巷口不知何时已围上十数个女子,打头的是陆萱手下的多丽,一身劲装,腰佩短剑;左边是郑秋粘杆处的谢池春,手里拈着根柳枝儿,似笑非笑。

   右边更不得了,竟是父亲摘星处的大总管念奴娇,四十许人,风韵犹存,此刻却板着张脸;后头还跟着几个眼生的丫鬟婆子,个个都是练家子的架势。

   这下真真是插翅难飞了。

   杨炯苦着脸看向青黛:“青黛,你……你……”

   青黛朝身后努努嘴,杨炯这才看见暗处还立着个白发老妪,正是父亲手下另一位大总管一寸金,双手交叠在身前,一双老眼精光四射。

   青黛悄声道:“我也是没法子,王爷下了死令的。”

   杨炯知是躲不过了,长叹一声,只得随着众人往王府去。

   路上心中仍是七上八下,忍不住扯了扯青黛的衣袖,低声问:“我爹他……当真会打死我不成?”

   “这可说不准。”青黛正色道,“你是不知道,原来王爷同那解棠的往事,母亲竟是被蒙在鼓里的!若不是你将花解语带回来,母亲还当王爷那些风流债她早除得一干二净了呢。”

   “啊?”杨炯张大了嘴,“母亲不是常说,爹从前那些相好的,她个个都知晓么?”

   “什么相好不相好,”青黛啐了一口,又压低声音,“我也是才听说,原来当年王爷拿下金陵后,在军中威望太高,不知怎的竟遭了部下哗变。便是在那个时候,王爷遇上的解棠。

   还有一桩……”她四下看了看,声音更低了,“王爷同先皇后的那些纠葛,也是在这当口。”

   杨炯倒抽一口凉气:“原来我只晓得个大概,竟不知拒绝姨娘也在此时。难怪后来姨娘要联合先帝行什么金陵旧事,合着这里头还有三分是同爹赌气的意思?”

   青黛不敢接这话头,只重重点头,递过一个“你心里明白就罢”的眼色。

   杨炯心潮起伏,暗想:若当年爹真个从了皇后,哪里还有先帝什么事?后来那场淮水之变,怕是十有八九便是先帝在背后谋划。

   这般想着,又问:“那我爹同解棠,当真有过深情?后来为何不去寻她?”

   青黛摇头:“这我哪里知道?王爷至今不肯细说,不然母亲何至于气成这样?”

   “那花解语呢?爹可曾见过?”

   “见过一面,没说几句话便安置在府里了。”青黛答道。

   说话间,一行人已到了金陵梁王府门前。

   这座府邸与长安的王府大不相同,极尽江南园林之妙。原是金陵旧臣为巴结杨文和,倾尽家财所建,多年来无人居住,直到陆萱执掌江南,方才悉心打理起来。

   但见那王府坐北朝南,竟占了一整条文山大街。

   朱漆大门上悬着黑底金字的“梁王府”匾额,两旁蹲着一对汉白玉石狮,雕刻得栩栩如生。最妙的是府墙并非寻常高墙,而是以青砖砌成波浪纹样,墙头探出重重叠叠的飞檐,黛瓦在晨光里泛着湿润的光泽。

   抬头看时,门柱上刻着一副对联,乃是先帝御笔亲题:

   手握珪璋襄盛治;家传诗礼振清风。

   那字迹笔力遒劲,银钩铁画,自有一番帝王气象。

   府门前栽着数十株合抱粗的香樟,枝叶蓊郁,投下满地清凉的荫翳。更有一道活水自府中引出,绕墙而成清溪,溪上架着座小巧的石拱桥,桥栏雕着二十四番花信风,精妙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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