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工坊中出来,已经是下午了。日光暖暖地洒在贾琮身上,可他顾不上享受这片刻惬意,满脑子都是玻璃工坊后续的发展规划。
李全福紧跟其后,脸上堆满笑意,热络地赞叹道:“绥远伯,今日可算见识到您的非凡本事了!就凭您这一手,往后工坊想不红火都难呐!”
贾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谦逊回应:“李大人过奖了,工坊能有如今的起色,多亏您从中周旋,协调各方,才让诸事顺遂。接下来这品鉴会,还得仰仗您多多费心,务必办得漂漂亮亮。”
李全福胸脯一挺,拍着胸口打包票:“您就放一百个心!我这就回去着手准备请帖,那些王公大臣的喜好,我心里门儿清,保准把品鉴会操办得热热闹闹,让这镜子成为京城最抢手的稀罕玩意儿!”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李全福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脑门:“对了,绥远伯,您之前不是提过想看看宅子吗?反正这会儿也有空,要不咱们现在就去瞧瞧?”
贾琮一听,心中一动,眼下确实没别的要紧事,便点头应允:“如此甚好,那就有劳李大人带路了。”
稍作整顿,两人便一同登上马车,前往城西。
“绥远伯,这宅子原是一位高官的府邸,地段绝佳,规制大气。”
一路上,李全福坐在车内,兴致勃勃地介绍着那处宅子。
“虽说被抄家后荒废了些时日,可只要稍加修缮,绝对是一等一的好住处。单是那花园,就有好几亩地,里头还有个精巧的小池塘,景致十分宜人。”
不多时,马车稳稳停在一处略显破旧的朱漆大门前。李全福率先下车,几步上前推开大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贾琮迈进院内,只见杂草肆意疯长,可亭台楼阁的轮廓依旧彰显着往昔的气派。
李全福跟在身后,边走边介绍:“您看这正厅,宽敞又明亮,只要简单修缮一番,再摆上些上好的家具,往后宴请宾客,绝对有排面。再往后走,便是那花园,种上些花草树木,夏日里能在此乘凉避暑,秋日时又可赏景,别提多惬意了。”
贾琮仔细打量着,心中暗自盘算。他穿过正厅,来到后院,一眼瞧见一处精致的小阁楼,四周回廊环绕。登上阁楼,视野豁然开朗,整个院子尽收眼底。
“这阁楼倒是不错,日后可以用作书房,平日里读书、办公,都十分清静。”贾琮开口说道。
李全福连忙点头附和:“绥远伯好眼光!这宅子的布局,稍加改造,便能满足您的各种需求。”
两人又在宅子里细细转了一圈,贾琮对宅子的整体结构和布局有了清晰的了解。
回到前院,贾琮思索片刻,缓缓说道:“李大人,这宅子我看着挺满意。只是荒废太久,修缮起来恐怕要耗费不少功夫和银子。”
李全福笑着宽慰:“绥远伯放心,修缮的事儿就包在我身上,我认识不少手艺精湛的工匠,定能把宅子修得焕然一新。至于价格,您是朝廷的功臣,内务府肯定会给您一个合适的价钱。”
“如此,便多谢李大人了。”贾琮微微颔首,又神色认真地叮嘱道。
“李大人,修缮需严格按照伯爵府的规制标准来,一切都得合乎规矩,切不可逾矩。”
李全福连忙应道:“绥远伯尽管放心,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吗?这规制标准我熟得很,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等宅子修缮好了,保准既气派又合规,让旁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贾琮满意地笑了笑:“有劳李大人了。”
与李全福告别后,贾琮看了看天色,又转身朝着南城兵马司走去。
刚踏入兵马司的院子,贾琮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
几个小吏正聚在角落里,交头接耳,瞧见贾琮进来,却瞬间闭上了嘴,眼神闪躲,不敢直视。
贾琮心里一沉,脚步加快,径直朝着牢房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牢房门口,一阵嚣张的笑声传来:“哼,就这么点破事,能把我怎么样?不就是和那姓方的起了点冲突,等我出去,有他好受的!”
贾琮心头火起,加快脚步,转过拐角,正好撞见副指挥使周正满脸堆笑地打开牢门,王仁与薛蟠大摇大摆地往外走。
“这是怎么回事?”贾琮冷喝一声,声音在院子里回荡,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正吓得浑身一哆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定格一般。王仁与薛蟠也停下脚步,脸上的得意劲儿还没来得及收起,就被贾琮的怒喝震住。
周正连忙上前,结结巴巴地解释:“贾……贾大人,您怎么来了?这……这不是王家来人了嘛,说愿意出重金私了此事,我想着不过是年轻人之间的争风吃醋,王家又再三保证,所以……”
“所以你就擅自做主放人?”贾琮怒目圆睁,死死盯着周正,眼中满是怒火与失望,
“律法威严何在?王仁身为挑起事端的主犯,和御史之子方应鸿争风吃醋,当街斗殴,性质恶劣至极,岂是私了就能一笔勾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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