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琮与邬承德商议完海盐之事,气氛渐转轻松。
贾琮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放下后温声道:“世叔,方才听您提及思瑶小姐的燧发枪已有初样,我心甚痒。不知能否去偏院一看,瞧瞧研发进展如何?”
邬承德闻言,哈哈一笑,点头道:“贤侄既有此兴致,自当一观。思瑶这丫头日夜扑在偏院里,正好你去指点一二。”
他随即唤来丫鬟,吩咐道:“带贾伯爷去偏院。”
贾琮拱手谢道:“多谢世叔。”
随即在丫鬟的引领下,步出正厅,穿过回廊,朝偏院走去。
贾琮走后,正厅内恢复了一片寂静。
邬承德独坐片刻,目光深邃地望着茶盏中的水汽,似在思索。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邬思远步入厅中。
他身形挺拔,着一袭浅灰长袍,眉宇间带着几分沉稳.
见父亲独坐,便拱手道:“父亲,听说贾伯爷来访,可是有要事?”
邬承德抬头一看,微微点头,示意儿子坐下,沉声道.
“思远,你来得正好。今日贾琮来谈海盐生意,他改良了一种晒盐法,欲与我邬家合作,联手开拓此道。他愿以晒盐法与我共享,五五分成,我则需动用粤海的关系,联络盐商,打通关节。”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邬思远身上,
“此事交由你去办,三日内给我答复。”
邬思远闻言,略一思索,郑重道:“父亲放心,儿自当尽力。粤海盐商多有故交,我明日便去探听口风,务必将此事办妥。”
他迟疑片刻,似有话欲言,低声道:“父亲,贾伯爷此人志向不凡,与我邬家合作日益加深,儿瞧着,他与小妹似也颇为投缘。若能结亲,未尝不是一桩美事。”
邬承德听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轻轻摇头,长叹一声道.
“思远,你所虑不无道理。若能与贾琮结亲,自是锦上添花,我邬家与贾氏联手,粤海之地便多了几分保障。只是……”
他目光投向窗外,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
“我听闻贾琮对林如海之女极为在意,恐早已心有所属。若真如此,倒真是可惜了。”
邬思远闻言,沉默片刻,低声道:“父亲所言极是。贾琮若已有婚约,我等也不好强求。”
邬承德摆了摆手,沉声道:“此事再议吧,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海盐生意,若能成事,我邬家与贾氏的盟友之情便足够稳固。”
邬思远点头道:“父亲言之有理,儿这就去筹备海盐之事。”
邬承德嗯了一声,挥手道:“去吧,三日内务必有结果。”
邬思远拱手退下,步出正厅,留下邬承德一人静坐。
......
贾琮在丫鬟的引领下,穿过回廊,步入偏院。
还未走近,便听到一阵金属敲击声夹杂着低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火药与铁器的气息。
偏院大门半掩,贾琮推门而入,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院中,邬思瑶正俯身在一张长桌上,手持一把小锤,轻敲着一块金属零件,火花四溅。
她一袭素色短衫,袖口高挽,发髻简单地用布条束起,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模样全然不像个大家闺秀,倒更似一个专注的匠人。
几名工匠围在四周,或递工具,或记录数据,忙而不乱。
听到脚步声,邬思瑶抬头一看,见是贾琮,手中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羞涩,忙放下工具,起身迎了过来。
“贾伯爷,您怎么来了?”
邬思瑶声音中带着几分慌乱,抬手理了理散乱的发丝,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显然对自己这副模样被贾琮撞见有些不好意思。
贾琮微微一笑,温声道:“方才与世叔闲聊,听他说你已制成燧发枪初样,我心痒难耐,便来一看。邬小姐不必拘礼,这般模样反倒更显真性情。”
他语气温和,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让邬思瑶心中的羞涩稍稍平复。
邬思瑶闻言,轻笑一声,很快恢复了从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指着桌上的一柄火枪道。
“伯爷来得正好,这便是初样,您请看。”
她拿起那柄燧发枪递给贾琮,枪身虽略显粗糙,但线条流畅,燧石与钢片装置清晰可见。
贾琮接过,细细端详,赞道:“果然不凡,点火装置已初具雏形,邬小姐果真才华出众。”
邬思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侃侃而谈:“这初样已能稳定点火,只是枪管尚需改进,射程与精度还不够。我正打算调整燧石与钢片的契合度,再试几次,应当能有所突破。”
她顿了顿,指着院中忙碌的几人道:“这些工匠是我这些年招募的,都是汉人,之前曾在西夷人那里学过火器制造,技艺颇佳。”
贾琮闻言,目光扫过那些工匠,见他们神色专注,手法娴熟,不由点头道:“这些工匠看着确实可靠。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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