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文恭只觉后心一阵凉意,卢俊义的暴喝声如同催命符一般,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地夹紧马腹,亡命奔逃。
胯下战马吃痛,发出一声嘶鸣,速度又快了几分。
冷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史文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逃!
逃!
梁山阵前,燕青一直密切关注着卢俊义和史文恭的战况。
先前见两人斗得难分难解,他心中不免担忧,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弩箭上,准备随时支援卢俊义。
后来见卢俊义渐渐占据上风,这才放下心来,嘴角甚至露出了一丝笑意。
可当他看到卢俊义策马追击史文恭时,心中又是一惊,忍不住低呼一声:“主人!”
史文恭逃跑的方向,正对着梁山军阵,燕青深知两军阵前,情况复杂,万一史文恭狗急跳墙,暗施冷箭,后果不堪设想。
史文恭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知道,自己今日若是不能逃脱,必死无疑!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背后的箭囊……
“主人小心!”燕青的喊声在风中传来。
史文恭手指触碰到冰冷的箭杆,一丝狠厉之色从他拼了!
他猛地抽出羽箭,反手搭弓便射,弓弦嗡鸣,羽箭化作一道黑芒,直奔卢俊义后心而去。
“主人小心!”燕青的示警声几乎与弓弦声同时响起。
卢俊义只觉后背汗毛直竖,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他猛地一侧身,几乎是擦着衣角,那支羽箭带着破空之声飞射而过。
卢俊义甚至能感觉到箭尖划破空气带来的冰冷触感。
好险!
他心中暗道一声,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吃痛,速度再次提升,与史文恭的距离又近了几分。
史文恭眼见偷袭不成,脸色更加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浸湿了头盔内的衬垫。
他慌乱之中再次搭弓上箭,却发现手指颤抖得厉害,根本无法瞄准。
燕青眼见史文恭再次搭弓,心中一凛。
他迅速举起手中的弩箭,瞄准史文恭胯下战马,屏气凝神,“嗖”的一声,弩箭离弦而出,正中战马后腿。
战马一声悲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将猝不及防的史文恭重重地压在了身下。
史文恭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传来骨骼断裂的脆响,五脏六腑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过去。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被压得动弹不得,巨大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主人……” 燕青策马赶到,看着被压在马下的史文恭,缓缓开口。
卢俊义的战马一声嘶鸣,稳稳地停在史文恭身旁。
他居高临下,手中长矛直指史文恭的咽喉,矛尖的寒光映照在史文恭惊恐的脸上,如同死神的凝视。
“绑了!”卢俊义的声音如同寒冰一般,不带一丝感情。
周围的梁山士卒一拥而上,将动弹不得的史文恭从马下拖了出来,粗暴地捆了个结实。
史文恭此刻早已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他浑身剧痛,呼吸困难,面对明晃晃的刀枪,只能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呻吟,如同待宰的羔羊,不敢有丝毫反抗。
曾头市的丁壮们眼见主将被擒,顿时军心涣散。
史文恭被擒,曾升也被生擒活捉,他们赖以依靠的屏障轰然倒塌。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原本还算整齐的队伍瞬间乱作一团。
有人丢盔弃甲,拨马便逃;有人跪地求饶,哭喊声震天;更多的人则是茫然四顾,不知所措。
卢俊义见状,高举手中长矛,厉声喝道:“杀!一个不留!” 梁山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溃败的曾头市马军猛扑过去。
喊杀声、惨叫声、兵刃交击声交织成一片,战场瞬间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刀光剑影闪烁,血肉横飞,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溃败的曾头市士兵如同丧家之犬,四散奔逃,却依然逃不过梁山大军的追杀。
蹄声如雷,尘土飞扬。
卢俊义率领大军一路追杀,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忽然,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面迎风招展的帅旗……
“那是什么旗号?”一名梁山小校指着远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尘土弥漫的战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曾头市的士兵,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卢俊义勒住战马,环顾四周,满目疮痍的景象让他心中升起一丝感慨。
这一仗,打得干净利落,曾头市几乎全军覆没。
他正要下令打扫战场,忽然瞥见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面迎风招展的“晁”字帅旗。
“是晁天王的旗号!”卢俊义身旁一名小校高声喊道。
卢俊义精神一振,立刻打马迎了上去。
不多时,便见晁雄征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开来。
“哈哈哈,卢员外果然神勇!此番大胜,员外功不可没!”晁雄征爽朗的笑声远远传来,如同滚滚春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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