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十六年,清平镇,这座古朴而静谧的小镇,在岁月长河的缓缓流淌中,承载着无数的故事与传说。其中,镇外那座荒宅的故事,宛如一抹驱不散的阴霾,长久地笼罩在居民们的心头。每逢月圆之夜,清冷的月光洒在那残垣断壁之上,荒宅便仿若从沉睡中苏醒,传出阵阵诡异至极的声响,似有冤魂在哭诉,又似有恶鬼在咆哮。幽蓝的鬼火,在荒草丛中闪烁明灭,仿若幽冥地府的使者,前来勾魂索命。传说多年前,那里曾发生过一宗惨绝人寰的命案,血腥与绝望交织,受害者的怨念太重,以至于死后魂魄不得安息,只能在这阴阳交界之地,日夜徘徊,向过往行人诉说着自己的悲惨遭遇。
阿福,是清平镇上的打更人,年逾三十,每日夜里,他都会准时从家中走出,手提一盏昏黄的灯笼,那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仿若随时都会被无尽的夜色吞噬。手中紧握着一面铜锣,铜锣的边缘已有些磨损,见证了无数个漫长的夜晚。阿福身形清瘦,长期的夜间行走让他的皮肤略显苍白,然而,他的眼神却透着机警与坚毅,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多年的打更生涯,使他对镇上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了如指掌,哪家的狗爱叫,哪家的门容易嘎吱作响,他都烂熟于心。
这一晚,月色如水,银白的光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将整个小镇笼罩其中。阿福如往常一样,迈着沉稳的步伐,开始了今夜的巡夜之旅。当他的脚步刚刚踏入镇口,一阵阴寒刺骨的风呼啸而过,仿若从九幽地狱吹来,手中灯笼里的火苗剧烈摇晃起来,光影在地上乱舞,似有无数鬼魅在张牙舞爪。阿福心中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仿若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他。他下意识地握紧了铜锣,加快了脚步,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阴森之地。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就在这时,一阵隐隐约约的哭声,如丝如缕地传入他的耳中。那哭声凄惨哀怨,仿若饱含着世间所有的痛苦与绝望,又仿若来自九幽地狱的呼唤,声声钻心。阿福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试图强压下内心如潮水般涌来的恐惧。他紧了紧衣领,仿佛这样便能抵御那莫名的寒意,然后,朝着哭声的方向,一步一步缓缓走去。
在一片荒草丛生的低洼之地,他看到了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女子身姿婀娜,一头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月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清冷的光泽。她正背对着阿福,双肩微微颤抖,抽泣声不绝于耳。阿福轻声问道:“姑娘,你为何在此哭泣?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丝颤抖。女子仿若未闻,只是哭声愈发凄厉,仿若要将心肺哭碎。
阿福咽了口唾沫,手心已满是汗水,他慢慢走近女子,想要看清楚她的面容,给予她些许慰藉。当他距离女子仅有几步之遥时,女子仿若感知到了他的靠近,突然转过头来。刹那间,阿福只觉头皮发麻,全身的血液仿若瞬间凝固。他看到的,是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眼眶中黑洞洞的,仿若无尽的深渊,脸上还流淌着鲜血,那血在月光下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顺着脸颊缓缓滴落,模样十分恐怖。
阿福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转身拼命就跑。他边跑边疯狂地敲着铜锣,铜锣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他大喊:“救命啊!有鬼啊!”那声音带着无尽的惊恐,划破了小镇的宁静。
镇上的居民被铜锣声惊醒,纷纷睡眼惺忪地打开门窗查看。阿福一路狂奔,跑到一家门口,用力敲门,喊道:“快开门!有鬼啊!”门“嘎吱”一声开了,一个年轻人睡眼朦胧地将阿福拉了进去。阿福惊魂未定,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随后,将刚才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大家。众人听后,都惊恐不已,有人提议去找镇上的风水先生李半仙来看看。
李半仙年过半百,留着一把山羊胡,平日里总是穿着一件青灰色的道袍,手持拂尘,靠给人看风水、驱邪捉鬼为生。他在清平镇颇有威望,居民们但凡遇到些邪门灵异之事,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他。听闻此事后,李半仙不慌不忙地带上桃木剑、八卦镜等法器,与众人一同来到了镇口。月光下,李半仙神情肃穆,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桃木剑在空中挥舞,划出一道道神秘的弧线,随后,在周围的土地上画了几道黄符。然而,一切都如死寂一般,荒草丛中寂静无声,仿若刚才的一切只是阿福的一场噩梦,那女鬼仿若从未出现过。
李半仙微微皱眉,捋了捋山羊胡,说:“看来这鬼物十分厉害,今晚先回去,明日我准备些厉害的法器,再来降伏它。”众人无奈,只好怀揣着满心的恐惧,各自回家。阿福躺在床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浮现那女鬼的恐怖面容,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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