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漫过篱笆时,邮差的二八自行车铃铛声惊醒了院角的芦花鸡。林晓正往酸菜缸压青石,湿漉漉的信封从门缝滑进来,牛皮纸上的红泥印章印着"赤峰文物局",边缘被水渍洇出模糊的羽状纹。
陈阳用镰刀尖挑开火漆,羊皮信纸抖落的尘埃在晨光里旋成细小的金粉。信是考古队的张教授写的,字迹潦草如蚯蚓钻土:"林楠十年前的手稿在红山墓葬群发现,墓壁符号与冰核纹路高度相似..."末尾附了张拓片照片,螺旋状的青铜纹样正与朵朵项链上的贝壳纹如出一辙。
灶膛的火星子爆响了一声。林晓攥着信纸的手微微发颤,十年前林楠失踪前寄来的最后一封信里,也画过类似的符号——那会儿她只当是妹妹的考古涂鸦。
"赵大勇家的冰柜还有空位么?"陈阳突然冲着院外喊。他正把祖传的狼眼手电往行李袋里塞,手电筒的黄铜外壳刻着镇墓兽纹,是当年林老爷子倒斗时留下的物件。
王硕踩着露水闯进院,怀里抱着个缠胶带的木箱:"刚到的快递,寄件人空白!"开箱时腐殖土的气味扑面而来,里头躺着把生锈的洛阳铲,铲头沾着暗红斑驳,缠柄的皮条上烙着"1987·林"的印记——正是林晓父亲失踪那年用的工具。
周振国蹲在门槛上磨猎刀,刀刃在磨石上刮出蓝火:"昨儿夜观天象,北斗柄指正北,宜动土。"他脚边的麻袋鼓鼓囊囊,露出半截黑驴蹄子和捆成卷的糯米纸。翠芬往行囊里塞了罐新腌的蒜茄子,玻璃瓶用红布裹了三层:"地底下阴气重,驱邪。"
朵朵从学校狂奔回来,马尾辫上还粘着粉笔灰。她抖开书包倒出一堆零件,五分钟内组装出个微型光谱仪——科技课上改装的作业。"我能测墓墙成分!"显示屏的蓝光映着她鼻尖的汗珠,像落了一小块极光。
暮色染红晾衣绳上的探险服时,院里已摆开"出征宴"。赵大勇扛来整扇酱鹿腿,肉丝里还带着冰碴:"可比南海的鱼顶饿!"王硕贡献了军品店搞来的压缩饼干,锡纸包装印着1992年的生产日期。
林晓默默摊开家族相册,泛黄的照片里,二十岁的林楠站在赤峰戈壁,背后是尚未回填的探方。她脖颈挂着的翡翠平安扣,此刻正在林晓的行李箱里泛着幽光。
夜半打包行囊,陈阳发现探照灯下压着张陌生字条。狂草写着"七星悬棺,生人勿近",背面用朱砂画着北斗吞尸图。窗台突然传来叩击声,槟榔苗的第七片新叶上,不知何时停着只青铜色的蛾子,翅纹细看竟是微缩的墓道图。
五更天突降暴雨。村口老槐树的雷击木冒起青烟,赵大勇媳妇追出来塞了包香灰:"掺朱砂抹额,能破幻障。"拖拉机突突发动时,后视镜闪过道黑影——斗笠蓑衣的人影蹲在柴垛后,手指比着古怪的掘子诀。
后备箱里,洛阳铲与光谱仪并排而卧,蒜茄子挨着黑驴蹄子。林晓把妹妹的考古笔记按在胸口,皮革封面的霉味里,突然抖落片干枯的海棠花瓣——那是林楠从前最爱夹在信笺里的。
清晨时分,弥漫的雾气笼罩着蜿蜒曲折的公路,仿佛一条巨大的灰色蟒蛇在大地上悄然伸展。陈阳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后视镜,心中猛地一惊。只见一只神秘而古老的青铜蛾子静静地栖息在车顶之上,它那细密的复眼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仿佛折射出墓道深处隐藏的幽幽寒光。
就在这时,原本正常播放音乐的车载广播突然毫无征兆地发生了串频现象。一阵刺耳的滋啦声响过后,一段陈旧的、来自三十年前的田野录音骤然响起:“……棺椁里的青铜匣……千万……别打开……”这声音沙哑而低沉,充满了恐惧和警示,竟然是早已故去的林老爷子发出的!
与此同时,随着雨刷器有节奏地摆动,逐渐刮开了眼前浓厚的迷雾。刹那间,远处赤峰巍峨雄伟的山脉轮廓清晰地展现在众人面前。那苍茫的山影宛如一头庞大的巨兽,静静地匍匐在地平线的尽头,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震撼感。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林晓紧紧握着手中的平安扣,不知不觉间已经将其攥得微微发热。她低头凝视着那块冰凉的翡翠,忽然发现内侧竟隐隐浮现出一个从未见过的符号。这个新出现的符号线条流畅,形态奇特,当它与之前从古墓拓片中得到的七星阵相互组合时,一幅完整的星图竟然神奇般地呈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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