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高看
“哎呦,饶命!小人都说,都说!小人在这里床下埋了一支金簪子,十两的金锭,都送给贺兄弟,求、求贺兄弟留小人一命!”
刘大安连忙在门外喊,“大人来了,快开门。”心里暗道这帮人果然趁着自己不在,就开始搜刮钱财了。
上官槟等门开了,迈入屋内,冲鼻的一股血腥气差点让他吐出来,再看林甲全身湿透,不知是汗还是血水浸湿的,半张脸紫红发胀,眼睛只能张开一只,显然被打得不轻。
他皱眉看看贺林江,“怎么私自拷问起来了?”
贺林江连忙从桌上拿起一张纸,递过来给上官槟看,“大人,并非在下特意要拷问,是此人妄图花钱买通我们逃路,这才给他点教训,结果此人不禁打,刚才还吐露出好些衙门里的事,其中也与小人有些关联,小人都记录下来了。”
说完又踢了林甲的一脚,林甲反射性跳了一下,连忙喊,“是,是,户房的李书手,发牌票去何处都告知我,让林府的钱庄派人去。预备仓的张仓子,库粮早送到外面的粮铺卖掉了,也不只林府一家,城里的大户都有份的,张仓子会给户房、承发房分润......”
上官槟接过看了一下,写的就是林甲在说的,都是衙门与商户之间的勾连受贿一类事情,显然这贺林江对自己被冤枉私自发放牌票一事耿耿于怀,有这个机会拿到证据,定要一股脑写下来了,好证明自己的清白。
上官槟越看越皱眉,这里头披露出来的隐私显示香附县衙门上上下下,几乎就没有不贪墨的,再看看屋内另外几个帮闲,听了连脸色都不带变的,显然对此类事情早已见怪不怪。
他长长吐口气,眼见这县衙如此不堪,他虽然不是这里的坐堂官,也觉得实在失望至极,将手中的纸放进自己袖子里,“你这样私自拷问,汪大人这里不好交代,这份供状本官代你收着,由我私下给汪大人更好。”
说完掏出一张银票,当着一众人的面递给贺林江,转身对在场的人说,“我说过的五十两已经拿来了,等下由贺林江分配,还有林甲说的金子,现在就去挖出来,也在这里一并分了就是,对了,有没有人员伤亡?”
刘大安指了下其中一个捂着腰的帮闲,“就我俩被打了几下,都是误伤。”
“我眼睛也被土迷了下,现在还疼。”另一个帮闲就嚷了起来。
“你们也好意思说!”贺林江想起来就气,立刻也叫嚷起来。
上官槟刚才在刘大安这里也了解过了,对这些帮闲的能力也有了个大致的了解,心里也是暗自叹气,这衙门都靠帮闲干活,其实也就是一帮能力普通的老百姓,难怪一直都没抓住这个林甲。
他摆摆手让他们不要说话,当场指派几个人去挖床下的金子,那点金子显然是刚埋下不久,很快就挖了出来。上官槟看到周围几个脸上露出的贪婪目光,倒是那贺林江并未失了神色,让他还比较满意。
他拿起金簪看看,做工一般,不过入手比较沉,想起自己老娘头上也就一根银簪子,就自己留下,当场把银票和十两金子都交给贺林江,说好等衙门来人后都由他去分配,自己带着刘大安一起往县衙而去。
......
香附县南门瓮城外一处茶铺,王巡按眯起眼,望着街上传来的喧闹声。
就见过来一辆囚车,里面躺着一个男子,还有几个穿着孝服的人跟在后面对着里面的人又哭又骂,周边人指指点点,也在大声喝骂,还有人想朝车里丢石头,被押车的几个衙役赶紧制止。
茶铺里的人有好事的,出去打探一番后回来就嚷嚷,“是林甲被抓了,这下总算是逮住他了!”
“真的,那王四家也算是能伸冤了。
“听说还是上官大人逮住的!”
“啊,上官大人不是文官吗?还会拿人啊!”
“说什么呐,是他请了几个衙役帮闲,给了赏钱帮他抓人。看看,他一出手,林甲就被抓了。”
“啧啧,这上官大人还是真厉害,连抓人都这么快。”
“对呀,到底是探花郎,就说那明矾,用了多少年了,都不知道能净水,还不是上官大人知晓了,还特意赊给我们......”
王巡按突然张大双眼,扭头朝说话的人看去,“敢问,老夫刚才听见兄台说,明矾能净水?”
“对啊,老先生到这里不久吧?我们香附县人人都知道啦!”那说话的人露出兴奋的神情,大声对王巡按说。
王巡按半起身朝这人拱拱手,“在下略通医术,对这药材也是知道些许,以往从未听闻明矾有此功效,还望兄台解说一二。”
周围的人一听是个会看病的,又听出来这是外乡人,立即七嘴八舌向他说了个明白,什么明矾净水啦,用消毒水消毒啦,还有发放的止泻药、退热药丸等等,王巡按约听约惊讶。
“如此说来,这暑热之时遭逢大水,香附县里也未发过疫病了?”他吃惊不小,以他多年经验,但凡大灾必有大疫,特别是暑热季节的洪水,所过之处必会有痢疾等泄泻之类病发,一个县里死掉几百个都不稀奇,不料这香附县竟然几无因疫病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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