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双杏眸柔柔地看向了燕行,眼神百转千回,欲语还休:“行哥哥……”
陆晨阳立刻就知道了,这是燕行的那位青梅竹马。
陆晨阳挑了挑眉头,颇为玩味地看了燕行一眼。
不过就一眼,燕行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比他当初在战场上还要紧张,这一刻,他察觉到从未有过的危险。
燕行义正言辞,一脸的浩然正气:“梁夫人慎言!赵家书香门第,难道没教过你要男女避嫌吗?”
这话说得很严重了,赵清婉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你……是不是还怪我?”赵清婉忍不住问道。
燕行皱起眉头,满脸的不耐。他不明白,赵清婉为何要做这副姿态,他觉得很烦。这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出现,耽误了他和陆晨阳吃饭。
陆晨阳很忙,过几天会更忙。今日好不容易有时间,他本想带着他多逛逛京城。他像是一个小孩子,好朋友来家里做客,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所有好吃的都拿出来招待他。
他想要创造跟他独有的回忆,偏偏这两个人冒出来打扰了他们。
燕行从来不是好脾气的人,又是跟陆晨阳有关,他沉声说道:“我与梁夫人无冤无仇,谈不上怪不怪的。我们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两位自便吧。”
赵清婉浑身一震,一脸震惊,似是不敢置信他竟会如此待她。
燕行拉着陆晨阳进店,管老板要了两碗馄饨,又要了几个小菜和火勺。
“他家的火勺也很好吃,豆沙馅甜糯可口,你一定会喜欢。还有牛肉馅儿的也不错,你一会都尝尝。”燕行说道。
他看着陆晨阳的目光专注而明亮,那眼神里的神采与看别人是不同的。
陆晨阳很给面子,认真地咬了一口,然后眼睛就是一亮。
“好吃的。”陆晨阳满目的惊喜,亮晶晶的。
此时此刻,他不是那个大权在握的一州刺史,只是个年轻人,和好友单纯的享受美食。
如果抛开身份,他也只是个普通的年轻人,就是过分好看了一点。
他喜欢自己推荐的东西,燕行也很开心。他有着隐秘的心思,把他喜欢的东西分享给他喜欢的人,而他喜欢了,就好像参与进了自己的生活里一样。
两个人都没有因为赵家兄妹而影响心情,这一次的意外碰面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如一滴水落入大海,泛不起一丝波澜。
燕行又带着陆晨阳走过一家又一家的铺子,实在吃不了了,陆晨阳便打包带走,打算回去给招喜尝尝。
陆晨阳时刻惦记着小丫鬟,“这个好吃,老板,再拿一份。”转过头给燕行解释:“带回去给招喜尝尝。”
燕行吃味不已,他待小丫头太好,根本就是将小丫头放在心尖尖上,所以才时刻都惦记着她。
燕行漫不经心地说道:“招喜能干有本事,长得又好,军中有许多人都惦记着她呢。好多人还请我来打听,说你想给招喜寻个怎样的夫婿。”
陆晨阳眼睛一亮,招喜的终身大事自然是极重要的。
“是吗?都有谁?居然惦记我的招喜!”陆晨阳连忙问道:“先说好,若是一般人那可是不行的,别说招喜了,我都看不上。”
陆晨阳想也不想地就提出条件:“要长得好看的,还要体贴顾家能包容的。我家招喜性子软绵,若是找那厉害的,只怕是要欺负她。”他忧心不已:“家里也要简单和谐一点,婆婆不能太强势跋扈的,我家招喜一个小姑娘,可不能受婆母的气。”
燕行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这番话里的槽点实在太多,以至于他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一瞬间竟沉默下来。
就招喜那动不动就给人下毒、一根银针就要让人半身不遂的主,谁能欺负得了她?!更何况有陆晨阳给她撑腰,整个陆氏集团里,上到陈松原、高铭,下到普通士兵,谁不知道招喜是陆晨阳的心尖尖?
可陆晨阳不这么认为,总觉得他的招喜是个柔弱无害的小姑娘,需要他时刻保护,他一眼照看不到,就有坏人欺负她。
天知道,有一次燕行看到陆晨阳出门,还在叮嘱招喜:“你乖乖在家里,我让人守在外面,若是有人来了,你不要害怕,也别理会,等我回来再说。”
招喜一脸正色地点头。
燕行当时整个人都麻了。
陆晨阳对招喜的错误认知由此可见一斑。
燕行若无其事地说了几个名字,都是军中的。
陆晨阳皱了皱眉头,觉得这些人都配不上他的招喜。
“都是些粗人,不太行。”陆晨阳说道:“我觉得招喜更喜欢书生一些,温柔一点的男子,比较能包容她。她从小过得苦,都没过过几天的好日子,嫁人自要选一个会疼人的相公。”
燕行额上的青筋都跳了跳,万万没想到,陆晨阳对招喜竟蛮不讲理到这个程度。
是,招喜的身世是悲惨可怜了一点,不过在她遇到陆晨阳之后,就没吃过苦了。陆晨阳把她放在手心里疼,在岭南的时候,陆晨阳都吃不上肉了,最后一个鸡蛋也是留给招喜的,怎么就没过过好日子了?
但燕行已经有经验了,知道不该去试图跟一个叫不醒的家长讨论他家孩子是否乖巧。
他点了点头,笑着道:“招喜这样好,自然要寻个好男子才能与她相配。她是你身边的人,又救了军中那么多将士,我心中对她也颇为钦佩感激。”他笑着说道:“给招喜选婿,自是该慎之又慎的。”
陆晨阳赞成地连连颔首:“对极对极,确实该好好选一选。”
燕行望着他不说话,陆晨阳不禁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燕行轻声说道:“你为了我的事殚精竭虑,计划周详,也会操心招喜的终身大事。更不要说,你心里还记挂着天下苍生。你心里想了那么多人,什么时候能想一想自己呢?”
五皇子的罪证那么详尽,详尽到乾元帝、大理寺、刑部没有半分可以为他分辨的程度。这些证据不是平白无故冒出来的,陆晨阳还想要受害者讨回一个公道,这其中所费的精力非同一般。
燕行想到这就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就去查五皇子了?”
他是在感动呢。
陆晨阳略一思考:“从陈先生在京城安插眼线之后。”
燕行算了算时间,那也有两三年的时间了。陆晨阳也送了眼线进京城,时刻了解京城的情况。
不过这并不容易,也是花费了很多时间和精力,这些人才在京城扎根。
陆晨阳道:“总不能让他们白白在京城里待着吧?就让他们顺便收集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燕行眸色幽深地望着他,原来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在为他谋划了。他早就想帮他洗刷冤屈,不然,他好端端的去调查五皇子干什么?
他的眼神太过炙热,让陆晨阳有些不自在,他轻咳了一声:“只是想锻炼他们而已,顺便的事,你不用太放在欣赏……”
燕行轻声问道:“是吗?”
陆晨阳沉默一瞬,最后叹气,老实地说道:“好吧,就是为了你。”
燕行立刻伸出手将他抱入了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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