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想办法拖慢高腾的步伐，一边拼命催促诺记亚的研发团队加快进度。

　　 他很清楚，那些小动作就算能得手，也不过是延缓几天罢了。

　　 真正的出路，只有一条——尽快追平高腾的技术。

　　 要是做不到这一点，公司早晚完蛋。

　　 搞再多花招，顶多让死得慢一点而已。

　　 “好的 boss，我马上过来。”

　　 电话一挂，弗兰克立马从保险柜抽出一份文件，快步往楼上走去。

　　 “boss，这是这次行动的详细安排。”

　　 一进门，他就把计划书双手递上，料到对方找自己为的就是这事。

　　 奥力拉接过来看了一眼，并没有立刻翻阅，只是点点头，随手搁在了桌角。

　　 这个动作让弗兰克心头猛地一紧。

　　 但他毕竟干的是见不得光的活儿，心理素质过硬，脸上依旧平静如水。

　　 “弗兰克，你说实话，你这些计划，成功的希望有多大？”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弗兰克被盯得后背发凉的时候，奥力拉终于开口了。

　　 “boss，你想听真话？”

　　 作为奥力拉一手提拔的心腹，弗兰克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缓缓问道。

　　 “当然！说！”

　　 这回答反而让奥力拉心一沉。

　　 “boss，破坏高腾生产的这事儿吧，咱们请的是全球最强的队伍，专业得很。”

　　 “可 boss 你也清楚，目标地是龙国，那个又神秘又难插手的地方。”

　　 “所以最后能不能成，我自己也没底。”

　　 一想到自己秘密账户里的巨款，弗兰克决定不说假话。

　　 毕竟奥力拉对他有恩，只要对方不倒，他这个嫡系迟早还能翻身。

　　 这一点，他心里门儿清。

　　 “是啊……那里是龙国。”

　　 弗兰克一句话，奥力拉愣住，低声重复了一遍。

　　 这句话像根针，一下子刺破了他连日来的焦虑源头。

　　 不是手下不给力，也不是计划不周密。

　　 换成其他任何地方，都问题不大。

　　 唯独龙国不行。

　　 难怪过去那么多公司，包括诺记亚自己，在那儿搞的小动作全栽了跟头。

　　 因为那是龙国！

　　 “那……还有别的路吗？”

　　 奥力拉很快回过神来，几乎已经放弃指望第一套方案，转而问起了下一步。

　　 “有，boss。”

　　 “我们在龙国内动手的确难办，但出了龙国的地盘，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了。”

　　 “您放心，我已经布好了网，只要高腾S1的转运点确定，机会就来了。”

　　 见老板没发火，成功把风险撇清的弗兰克连忙说出真正的杀招。

　　 蓬雷之前的预判没错——弗兰克打的正是这批出境货的主意。

　　 更狠的是，他打算一次性全端掉。

　　 只是他还没想到，高腾居然会把集散中心设在机场。

　　 如果他真敢在全世界的机场闹事，蓬雷也只能服气。

　　 到时候，哪怕诺记亚曾经是手机界的霸主，也扛不住各国政府联手碾压，瞬间就得炸成灰。

　　 证据？

　　 这种级别的动作，谁还跟你讲证据？明摆着的事！

　　 连蓬雷都能锁定幕后是诺记亚，其他国家的情报系统岂会查不到？

　　 在国家机器面前，再大的企业也不过是一粒沙。

　　 蓬雷记得上辈子，当漂亮国开始对盟友动手抢生意时，四星集团面对政府索要核心资料的要求，嘴上喊了几句硬话，最后还不是乖乖交出来？

　　 要知道，那时的四星对整个棒子国来说，地位高到没法形容。

　　 可就算是这样一头巨兽，面对一个主权国家，照样跪得干脆。

　　 当然，这也跟棒子国根本不敢得罪“大哥”有关。

　　 本质上，棒子国和樱花国一样，不是真正独立的国家，根本没有翻脸的胆子。

　　 “不错，这个办法很好。”

　　 “就算高腾能把产品造出来，只要送不到消费者手上，对他们就是致命打击。”

　　 见弗兰克没让自己失望，拿出个靠谱的对策，奥力拉不禁点头称赞。

　　 在他强力推动下，诺记亚和塞班的研发总算跑上了轨道。

　　 现在最要紧的任务，就是拖住高腾S1的脚步，为自家争取喘息时间。

　　 据他了解，不光诺记亚在行动，其他大厂也在暗中布局。

　　 一旦高腾露出破绽，所有人就会立刻扑上去撕咬。

　　 和其他对手不同，高腾这一上来，压根不是来竞争的——它是来掀桌子的，要把所有老牌厂商全部踢出局，重新定义高端手机的玩法。

　　 这种时候，平日里互相不对付的几路人马，也只能先把手头的恩怨放一放。

　　 谁跟谁先别闹了，先把高腾这个势头给压下去再说。

　　 奥力拉心里其实门儿清，这不过是他们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高腾手机的发展趋势，顶多能拖慢几步，想彻底掐灭？根本没戏。

　　 可市场就这么大块蛋糕，谁都怕自己最后被挤出去，诺记亚也不例外。

　　 “对，高腾现在订单越多，后面一旦出问题，砸在脸上的响声就越响。”

　　 “到时候老百姓哪管你延迟是天灾还是人祸，只觉得自己被耍了，信誉直接崩盘。”

　　 弗兰克一听这话，心知肚明：只要奥力拉点头，自己这个位子算是稳了。

　　 就在两人琢磨怎么给高腾使绊子时，蓬雷刚挂了舒文德的电话。

　　 舒文德那通电话干脆得很：“老板，事办成了！”

　　 正睡得迷糊的蓬雷，被这话一激，瞌睡全没了。

　　 他望着窗外，眼神投向西南方向，好像真看见那边夜空被火光照得通红。

　　 “这一把火烧起来，想摁下去，没那么容易咯。”

　　 一个脸上抹着迷彩油膏的家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亮白的牙。

　　 这牙，不去代言清洁产品真是屈才了。

　　 “行了，活干利索了，赶紧收队。”

　　 小队长观察片刻，确认大火短时间内根本扑不灭，拍了下那人脑袋，低声下令。

　　 “明白，队长。”

　　 “再说了，咱们布置得天衣无缝，来十个调查组也是‘意外失火’，有啥好怕的？”

　　 一边清理痕迹，这家伙还一边嘀咕。

　　 “闭嘴吧你，学学小九！”

　　 队长眉头一皱，压低声音吼了一句。

　　 旁边叫小九的队员也笑了，同样雪白的牙齿一闪，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