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对敌人而言，这种手段成本低、回报高，而对我们来说，防范起来却特别吃力。”

　　 如此大的利益摆在眼前，来一场现实中的亡命飞车，也不是不能考虑的事。

　　 要知道，一集装箱的高腾S1，那可比一辆油罐车值钱太多了，简直是天差地别。

　　 “那蓬总，我们接下来怎么走？”

　　 管云超心里发紧，脑子里已经想到如果换成自己会怎么做——肯定也得用这招。

　　 他不由低声问道。

　　 毕竟，高腾的产品要运往全球各地，目标实在太大，防不胜防。

　　 “你别慌，这事有办法。”

　　 蓬雷摆了摆手，神色平静：“第一，继续给货投保。

　　 真出了事，赔钱的事让保险公司头疼去。”

　　 “第二，优先走空运。

　　 现在漂亮国那边出了事，全世界对机场和航班查得特别严，诺记亚再大胆，也不敢碰飞机。”

　　 “第三，化整为零，分散运输。

　　 哪怕被人截了一路，别的还能保下，损失也能压到最低。”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我会安排人暗中盯着，能保的尽量保到位。”

　　 管云超的担心，蓬雷早就有打算。

　　 这类袭击最怕什么？就怕你提前知道。

　　 既然他们已经预料到了，那反而好办了。

　　 说真的，这次还真得感谢漂亮国惹出的乱子。

　　 只要把运输中心往飞机和机场上靠，风险立马少一大截。

　　 要是真有人胆大包天，敢在这种风口上动机场的主意，那他也认了。

　　 到时候全球的舆论全会被炸机这种大事吸走，谁还有空搭理高腾这点事？

　　 “嘿，蓬总，您这一手太绝了！”

　　 管云超听完，眼睛瞬间亮了，脸上全是佩服劲儿。

　　 运费是贵了些，可跟安全比起来，简直太划算了！

　　 刚才那一肚子愁，早就烟消云散。

　　 “这次行动，身份务必保密，只许暗中盯梢，不准露脸。”

　　 等管云超一脸踏实离开后，蓬雷摸了摸下巴，掏出手机，拨通了舒文德的号码。

　　 刚才说的那些对策，其实有些是他临时起意，但现在必须立刻落实。

　　 “没问题，老板您放心。”

　　 舒文德的声音一如既往，稳得像块石头。

　　 不管是明面守还是暗中蹲点，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哪怕是海外也不算难事。

　　 当初蓬雷给他们配的身份五花八门，白的黑的黄的，国籍、口音、背景全齐活了。

　　 “记住，万一情况不对，第一要务是保命，别硬拼。”

　　 停顿一下，蓬雷还是补了一句。

　　 他知道，这批人有个毛病——太死心眼。

　　 要是不专门强调，哪怕打到只剩最后一口气，也不会退半步。

　　 这一点他从不怀疑。

　　 所以，除了非成功不可的任务，他每次都要多叮嘱一遍。

　　 他不想看任何人白白送死。

　　 虽然这些“工具人”是系统送的，可日子久了，他也清楚，他们不是机器，也会疼，也会怕。

　　 “明白，老板，我记住了。”

　　 舒文德的声音依然没什么波澜。

　　 “对了，那几路人马，有动静了吗？”

　　 见对方领会了意思，蓬雷顺势问出最挂心的事。

　　 比起运输途中可能的损失，他更怕工厂出事。

　　 要是两个生产基地有一个被捣毁，高腾根本扛不住。

　　 就在两天前，高腾S1的预售量刚破四百万台。

　　 这是手机历史上头一回，很多人都说是奇迹。

　　 而蓬雷估计，等到2月4日正式发售那天，数字很可能冲上五百万。

　　 这个成绩让人震惊，但带来的压力更大——生产链条绝不能断。

　　 一个多月的等待已经是极限，再拖下去，不知道有多少消费者会骂娘。

　　 可要真延期，管云超、张宇那帮人先就得崩溃。

　　 “老板，我们正在全力排查，暂时还没掌握确切位置。”

　　 舒文德答得干脆，语气平淡。

　　 但蓬雷听出来了，里面藏着一丝不甘。

　　 显然，找不到对手的蛛丝马迹，他自己也窝火。

　　 “别急，港岛是他们的必经之路，只要卡住这个口子，重点单位盯牢，我不信他们能飞进来。”

　　 蓬雷语气轻松，顺道安慰了一句。

　　 想进鹏城，走港岛是最合理的选择。

　　 要是他们偏要绕远路，他还更高兴。

　　 经历这么多事后，高腾如今对整个鹏城地下势力的掌控，已经密不透风。

　　 任何可疑人物，都别想逃过他们的眼睛。

　　 “是，老板，我会尽快锁定目标！”

　　 尽管蓬雷说了别急，舒文德还是那副拧劲十足的回应。

　　 他心里清楚，这群人一旦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他铁了心，一定要在对方动手前，把他们从暗处挖出来。

　　 而就在蓬雷这边布置的同时，万里之外的弗兰克也没闲着。

　　 电话打了一通又一通，邮件发了一遍又一遍。

　　 终于处理完最后一项安排，他抽出手机卡，两指一掰，折成两段。

　　 随手扔进马桶，撒完尿，按下冲水钮。

　　 看着碎片打着旋儿消失在下水道里，他冷笑一声。

　　 “哼，高腾，好好享受这场暴风雨吧。”

　　 为了尽可能拖慢高腾的发展，奥力拉硬是从董事会批了两千多万美金给他。

　　 这么大手笔，可见诺记亚对高腾的忌惮有多深。

　　 对弗兰克而言，这一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钱花出去这么多，结果要是啥都没干成，奥力拉都兜不住。

　　 最后背锅的，肯定是他。

　　 限于他知道的内幕太多，开除估计不至于，但想继续坐稳高位？那是别想了。

　　 最大的可能，就是给人家一个听着响亮、实际上啥也不管的闲职，打发去养老。

　　 不过弗兰克一想到，这两次操作下来账户里多了好几百万美元，脸上就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差点笑出声来。

　　 正美着呢，平时用的那部手机突然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他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才按下接听键：“boss？”

　　 “弗兰克，来我办公室一趟。”

　　 奥力拉的声音有点哑，听得出很累。

　　 这些天，为了挡住高腾S1带来的冲击，他几乎是彻夜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