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天明帝国女皇帝李患之正式向基尔夫帝国宣战,久战乏力的基尔夫帝国终难支撑,在无奈、不甘与绝望中宣布投降。
这场战争的落幕,也开启了以天明帝国为首的参战国瓜分胜利果实的进程。
考虑到德玛拉大陆的未来局势,李患之并未下令覆灭基尔夫帝国,而是以最强战胜国的身份保全其国祚,允许基尔夫皇室继续执掌国政。作为保全的回报,基尔夫帝国需履行以下义务:
一、 移交北部两个公国的宗主权至天明帝国;
二、 废除经贸紧缩政策,对天明帝国全面开放商贸市场,且天明帝国商人永久享有最惠国待遇;
三、 将国内矿产开采权、未来铁路的修建与管理权全部划归天明帝国;
四、 向天明帝国租借五处沿海港口,租期 99 年,租借期间放弃对港口的主权行使;
五、 大幅裁减军备:陆军从 38 万人缩减至 15 万人,海军从 12 万人缩减至 3.5 万人,舰队规模由 274 艘各型战船裁至 57 艘,仅保留两支舰队与 2 支分舰队戍卫领海,同时削减舰队进攻性武器;
六、 内政层面需雇佣天明帝国人出任资政官,负责协调两国政务一致性,国家重大事务决策必须经资政官附署签字后方能生效。
除对天明帝国履行义务外,基尔夫帝国还需向其他参战国作出歉意补偿,具体方案如下:
一、 向瑰丽联邦合众国割让白河格勒以东全部领土,以表诚意;
二、 开放西海岸两座港口作为多兰王国与费尔德王国的租界,租借期内港口产生的所有利益归两国所有;
三、 向神圣雄狮帝国割让西南边境的维博尔格拉德行省,并支付 5000万基尔夫帝国金作为战争赔款;
四、 向其余参战国家合计支付3.37亿基尔夫帝国金的战争赔款;其中费德尔联合王国与多兰王国共计一亿基尔夫帝国金,天明帝国独占一亿,其余国家合计3700万;
五、 永久放弃对北方利兹坦人土地的诉求,以白令山为界划定国境:山脉以南归基尔夫帝国,以北归利兹坦人部族。
在各方势力的重重施压下,基尔夫帝国女皇马杰拉捷娜二世终究未能守住帝国最后的尊严,不得不面对这份令整个帝国蒙羞的绝望协定。
当她颤抖的指尖触碰到那支象征皇权的 “谕令之笔” 时,心如刀绞般剧痛 —— 这支陪伴她多年、签发过无数国政谕令的钢笔,此刻竟要用来签署割地赔款、丧权辱国的条约。
签下自己名字的最后一笔,马杰拉捷娜再也抑制不住满腔悲愤,狠狠将笔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看着那支滚落的钢笔,这位曾经骄傲的女皇再也支撑不住,掩面失声痛哭,泪水浸透了华贵却早已失色的宫装。
就在参战各国为瓜分胜利果实而皆大欢喜之际,基尔夫帝国的皇宫深处,马杰拉捷娜二世的寝宫却一片死寂。
晚春的夜风从窗棂渗入,烛火被吹得 “噼啪” 作响,细碎的火星在昏暗的殿内跳跃,摇曳的火光忽明忽暗,如同帝国此刻风雨飘摇的命运,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熄灭。
病榻之上,马杰拉捷娜半倚着软垫,往日被精心染成黑色的发丝此刻散乱不堪,几缕花白在烛火下格外刺眼。她的呼吸微弱,脸色苍白如纸,唯有眼中残存的光映着跳动的烛火,死死锁在榻前跪伏的官员身上。
“起来吧,米高尔斯基。”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仿佛随时会消散在夜风里。
米高尔斯基恭敬起身,依女皇事先的吩咐落座在榻边的椅子上。望着眼前这位曾经叱咤德玛拉大陆的女皇帝,如今竟憔悴至此,他再也忍不住,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滚落,滴在华贵的锦袍上。
“陛下!您务必保重身体!帝国尚未沉沦,众臣仍盼着您引领我们渡过难关,基尔夫还有希望啊!”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哭腔,嘴唇不停嚅动,语气虔诚得如同向神明祷告。
马杰拉捷娜的目光落在这位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身上:他金色的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衬得脸颊愈发修长,淡金色的眉毛下,那双往日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化不开的悲凉,看向自己时,眸中闪动着心疼与唏嘘的光。
米高尔斯基是她新近册封的科学大臣,为了扶持他的科研项目,马杰拉捷娜不惜拨付了巨额资金 —— 她曾满心期盼,这位精通科研的大臣能为帝国锻造出东山再起的脊梁。
可如今,签下这份屈辱协定的自己,恐怕再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你要尽心竭力为帝国的科学事业奔走,” 马杰拉捷娜忽然直了直身子,眼中迸发出炽热的期盼,语重心长地嘱托,“我希望有朝一日,基尔夫的双头鹰旗能再次飘扬在德玛拉大陆之巅!帝国的未来,就拜托你了!”
“陛下!……” 米高尔斯基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荡,垂首掩面,肩膀剧烈颤抖着,泪水从指缝间汹涌而出。
“咳…… 咳咳……” 过度激动牵动了病体,马杰拉捷娜猛然咳嗽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愈发惨白,毫无血色。
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对生命尽头的怅惘,随即对身旁侍立的内侍官伊娃吩咐道:“让他们都进来吧,我的时间不多了。”
“是,陛下。” 伊娃高挑的身影在摇曳的烛火下轻动,缓步走向寝宫大门。随着 “吱呀” 一声轻响,沉重的宫门被缓缓推开,一众大臣身着朝服,步伐轻缓地鱼贯而入,殿内的死寂被细碎的脚步声打破,却更添几分悲凉。
为首的皇太子阿列克斯满面悲戚,眼眶通红;紧随其后的赫鲁多夫手臂上绑扎着白色吊带,显然是战时负伤未愈;
女皇的第二任丈夫维萨戈亲王洛哈诺耶夫眼神空洞,仿佛魂魄已离,只剩一具躯壳;
太子妃米娅朵申科杜佳垂首低眉,肩头微微抽动,难掩哀戚;两位年幼的皇子阿米尔斯泰和鲁切夫紧紧攥着亲王的衣袖,眼神局促不安,似是被殿内的压抑氛围所慑;
唯有公主洁娜面色冷峻,眉宇间不见悲戚,眼底却闪动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异样光芒。
财政大臣斯琴杨科娃、内政大臣波耶涅日夫、外交大臣西菲娜佳娃、司法大臣索罗斯、情报大臣米拉耶琳娜、税务大臣乔拉佐夫、商务大臣斑佳亚卢热、京都警卫司令官弗拉基米尔杜佳……
诸位帝国重臣依次入内,齐齐肃立在病榻之前,殿内烛火映着一张张凝重的脸庞,无声诉说着帝国此刻的危难与沉疴。
马杰拉捷娜眼睫轻颤着抬起,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皇室亲眷与帝国重臣,惨白如纸的脸颊上竟骤然泛起一抹潮红,像是燃尽前最后的微光。
她艰难地启唇,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你们都在…… 就好。帝国的未来,还系于你们身上。我死后,由皇太子阿列克斯继位,你们务必尽心辅佐,万不可让基尔夫帝国的荣光…… 就此消散!”
说着已是气喘吁吁,每一个字都耗尽心神。她颤抖着伸出手,拉住俯身靠近床边的皇太子,枯瘦的指尖轻轻抚过他泪痕斑斑的脸颊,声音柔得像一阵风:“我把帝国…… 交还到你们家族手中了,也算不负你父亲的托付,今后…… 帝国就交给你了。”
话音未落,两位年幼的皇子再也抑制不住,挣脱维萨戈亲王的手扑倒在病榻边,一头扎进马杰拉捷娜怀中失声痛哭。
女皇瘦弱的手掌轻轻抚过他们的发顶,眼中泪水汹涌而出,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畔的锦缎。
维萨戈亲王缓步走到床边,俯身轻轻抚上她冰凉的脸颊,眼底泪光翻涌,却死死咬着泛白的唇瓣,硬是没让哭声溢出喉咙,唯有紧绷的下颌线条,泄露了他心中翻江倒海的悲痛。
洁娜公主也凑到床前,先前的冷峻早已被清泪冲刷殆尽,眼眶通红,声音却依旧带着几分未散的清冷:“母亲,此仇我必报 —— 天明帝国欠我们的,我会一一讨回!”
马杰拉捷娜望着女儿,缓缓摇了摇头,嘴唇翕动着,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她的目光转向立在人群中的弟弟赫鲁多夫,枯瘦的手臂艰难地抬起,指尖颤巍巍地指向他,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要嘱托,可嘴唇动了又动,终究没能吐出半个字。
下一秒,那只手臂重重垂落,砸在床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陛下!——”
悲恸的哭喊声瞬间冲破寝宫的死寂,回荡在皇宫深处,与窗外呜咽的夜风交织在一起,为基尔夫帝国的一个时代,画上了悲凉的句号。
数日之后,马杰拉捷娜二世驾崩的死讯,跨越重洋传至天明帝国的都城。
通政殿内,李患之指尖攥着那份墨迹未干的电文,纸页边缘已被她捏得微微发皱。这位执掌天明帝国、横扫大陆的女皇帝,脸上竟难掩一抹罕见的凄凉。
她望着殿外飘飞的柳絮,心中五味杂陈:马杰拉捷娜坚守半生的帝国,终究还是倒在了历史的滚滚车轮之下。
若不是遇上自己这般身赋异禀、近乎 “开挂” 的变数,这位雄才大略的对手,或许不会落得如此悲凉的下场。
正如多兰王国的德克斯里曼国王那般,古往今来多少杰出君主,皆是背负着时代使命奋力前行,却终究难料成败,最终只能消散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念及此处,李患之挥笔下诏,为马杰拉捷娜二世举行隆重的国丧哀悼仪式 —— 这既是对一位可敬对手的祭奠,亦是对德玛拉大陆一段历史的告别。
而她心中清楚,随着这位女皇的逝去,基尔夫帝国早已被牢牢绑定在天明帝国的战车之上,再也无从挣脱。
“马杰拉捷娜的死,是一个时代的终结。” 李患之踏着莲步,在通政殿内缓缓踱步,目光扫过阶下肃立的内阁大臣们,语气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基尔夫北部那两个公国,虽名义上已归我天明帝国宗属,实则仍是两匹脱缰的野马。朕需再行手段,将它们牢牢束缚,绝不能让其脱离掌控,再生波澜!”
殿内诸臣齐齐躬身领命,声音整齐划一,回荡在巍峨的宫殿之中,预示着德玛拉大陆的新格局,正随着一位女皇的落幕,悄然铺展。
德玛拉大陆东北部,是利兹坦人的世代聚居之地。这片土地与白令山以南的基尔夫帝国疆域相邻,两族长期纷争不断,积怨深厚。
而基尔夫帝国东北一隅的希尔兹公国与卡贡公国,恰如卡在利兹坦人东南方的两枚楔子,一直扮演着基尔夫监视利兹坦动向的 “眼线” 角色。
希尔兹公国的国名源于其统治家族的姓氏。早在一百多年前,希尔兹部族便被基尔夫帝国征服,却因特殊的战略价值得以保全.
基尔夫帝国为抵御利兹坦人的袭扰,并未将其直接吞并,而是允许其以附属国的形式存续,使其成为侧方牵制利兹坦的重要力量。
百余年间,希尔兹公国与卡贡公国始终协助基尔夫帝国对抗利兹坦地区的蛮族部落,由此与利兹坦人结下了不死不休的血仇。
希尔兹公国的贵族们常主动率军北上,袭击那些缺乏统一组织的利兹坦部落,或是杀戮族人,或是掠夺皮毛、过冬物资等生存资源;
而每到寒冬时节,物资匮乏的利兹坦人也会南下反击,袭杀希尔兹公国的边境领主,抢夺城镇中的财物与粮食。双方你来我往,血腥厮杀从未停歇。
这种胶着的仇恨局面,直到现任希尔兹大公 —— 西拉德?希尔兹继位后,才终于迎来转机。
西拉德是一位忠厚持重的长者,他深知边境战乱对民生的摧残,登基后便下令禁止贵族私自率兵袭击利兹坦人,着力缓解两族矛盾;
同时在北方边境修筑起坚固的防御城池,凭借高大的城墙抵御利兹坦人驭兽兵麾下猛兽的獠牙。
在他的治理下,双方的战火渐渐平息,边境迎来了长达二十年的相对和平。
直到不久前,希尔兹公国奉基尔夫帝国之命,出兵阻击利兹坦部族联盟与图斯拉克那王国的联合南下,这场冲突才成为近二十年来两族规模最大的一次交锋。
随着希尔兹公国的战败,加之基尔夫帝国正式宣布投降,德玛拉大陆东北部的局势迎来了新的转折。
在天明帝国的主导下,利兹坦人与基尔夫帝国划定了明确的边境线,延续百年的纷争终得暂歇,希尔兹公国也意外进入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时期。
然而这份平静之下,暗流早已涌动。
希尔兹公国的大公爵府内,西拉德大公正端坐于议事厅,认真听取防务官德卡的边境防务报告。
就在两人谈及边境加固事宜时,一名侍者匆匆步入厅内,躬身禀报:“大公殿下,天明帝国驻希尔兹公国总领事胡丽华女士前来拜见,现已在府外等候。”
西拉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宇间拢起一层阴霾。他目光扫过身旁的挚友德卡,声音低沉而无奈:“看来,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想必又是为了附庸藩属的事宜,我们恐怕是拖不下去了 —— 这毕竟是基尔夫帝国签下的约定,我们无力更改。”
“西拉德!” 德卡猛地攥紧拳头,脸色瞬间涨红,语气中满是难以抑制的愠怒,“基尔夫人既然已经放弃了宗主国的地位,我们希尔兹公国便该是完全独立的!天明帝国想凭空接手宗主权,我们绝不能轻易答应!”
西拉德望着激动的德卡,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翻涌着挣扎与无力:“可明面上,我们终究曾是基尔夫的附属国。先让她进来吧,总不能一直避而不见,这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说罢,他抬手对侍者摆了摆。
片刻之后,议事厅的大门被缓缓推开。天明帝国驻希尔兹公国总领事胡丽华身着天明传统女服,裙摆曳地,踏着从容的莲步缓缓走入。
她的每一步都似带着无形的气场,仿佛天明帝国的铁骑正踏风而来,无声搅动着希尔兹公国本就紧绷的政坛,一场关乎公国未来的博弈,就此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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