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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粉碎阿拉瓦利

一梦维艰 天朝圥忈 5804 2026-01-04 01:37

  阿日兰斯所率北路中军在赞吉拉城,遭遇了自进军阿卧尔帝国以来最为惨烈的一战。此战中,其麾下四万大军伤亡七千余人,天明帝国配属的炮兵支援部队亦有数十人折损,另有一门野战炮损毁。

   不过此战的战果同样极为惊人:阿日兰斯的苍狼部在天明帝国新军战术支援部队的协同配合下,合计歼敌三万六千余人,俘虏敌军数万之众。

   不仅成功占领了阿卧尔帝国最富庶的水陆交通枢纽 —— 赞吉拉城,更缴获了城中囤积的海量军需物资,以及苏伐拉平原各地寄存的贸易货物。

   战报传至天明帝国女皇李患之手中后,女皇随即下旨:“城中所有缴获物资,尽归苍狼部所有。”

   此诏一出,阿日兰斯对李患之的感激之情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当即回电表态:苍狼部今后必为女皇效死尽忠,绝无二心;凡女皇所命,纵然刀山火海,亦当勇往直前。

   李患之接到阿日兰斯的回电时,正身处远征阿卧尔帝国南路军的飞艇母舰编队旗舰 ——“镇海级” 战列舰 “帝君号” 的舰桥指挥室内。

   她仅扫了一眼手中那份表忠心的电文,便随手置于身旁的指挥台上,目光随即投向舷窗之外。

   不远处的海面上,一艘巨舰正缓缓北航。

   这艘巨舰的上层甲板极为平直,舰桥却偏居甲板中部最右侧,造型颇为奇特 —— 唯有李患之知晓,这是为腾出更多空间停靠飞艇而设计的特殊布局。

   由于甲板面积过于庞大,并未采用沉重的 “靖海钢”,而是以硬木拼接而成。宽阔的甲板上,停放着十架帝国军工局最新定型的实战飞艇 ——“钦原” 型轰炸飞艇。

   该飞艇采用圆形气囊,中部以环形木质结构固定,下方搭载一艘木质战舰船体,可容纳一个班的士兵操作飞艇;气囊与船体通过四组钢丝相连,船体腹舱内设有一处可通过绞盘伸缩的弹舱,内置三十枚军工局专为飞艇研制的航空炸弹。

   每一枚航空炸弹的爆炸威力都足以夷平一座小型碉堡,冲击波与热浪可覆盖周边十丈范围,若投向敌军大规模集群,能造成毁灭性杀伤。

   不过,这款飞艇需搭载操作人员与沉重弹药,因此需要巨大推力才能升空,导致气囊体积偏大 —— 即便是排水量达三万吨的飞艇母舰,也仅能搭载十架 “钦原” 飞艇。

   李患之收回目光,转身向导航员问道:“我们当前位置在哪?距离阿卧尔帝国南部海岸线还有多远?”

   “启禀陛下!” 导航员闻声躬身垂首,语速沉稳却条理清晰,显然对阿卧尔帝国的海域地理做过详实功课,“我军此刻正位于德玛拉大陆西南海域,距离该国南部海岸线尚需三个时辰航程。只是该国南部沿海多为高耸山脉,陡峭崖壁将海岸牢牢遮蔽,需从南部海岸再向北航行三百海里,方能抵达可登陆的口岸!”

   他一番话如数家珍,听得李患之频频颔首。略一思忖,女皇的目光陡然沉了几分,继续追问:“阿卧尔帝国扣押我朝商人的,是哪座港口?”

   “回陛下,是阿拉瓦利港!” 导航员再度躬身回应,提及帝国商人遭对方处决一事,他眼底难掩一丝怒火,声音也添了几分凝重。

   “好!” 李患之猛地抬手,掌心重重拍在指挥台边缘,冰冷的声音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与彻骨怒意,在舰桥内轰然回荡,“命令舰队全速直扑阿拉瓦利港!朕要将这座港口,夷为平地!”

   此言一出,指挥室内的舰队官兵尽皆心头一紧,纷纷躬身领命,眉宇间满是肃杀之气。

   一天后,日出的第一缕微光刺破海平面时,阿卧尔帝国南部沿海最大港口阿拉瓦利港上,晨雾正顺着红砂岩砌成的岸壁缓缓消散。海面泛着淡金粼光,微波拍击码头的石桩,溅起细碎的银沫,远处的海平面与天光交融,晕开一片暖橙色的朦胧。

   港口沿岸矗立着阿卧尔风格的尖顶塔楼,红砂岩墙体刻满繁复的莲花与神话浮雕,塔楼间的城墙蜿蜒伸展,垛口后隐约可见值守士兵的剪影。石质栈道顺着岸线铺展,缝隙间嵌着湿润的海草,被晨光镀上一层薄亮的色泽。

   作为军港,码头之上不见半艘民用船只,唯有数十艘阿卧尔战船静静锚泊。木质船体呈深棕色泽,船身布满加固的藤甲与铜钉,高大的桅杆如林般耸立,帆绳在晨光中垂落如瀑。

   每艘战船的甲板上,投石机的巨臂斜斜架起,黝黑的石弹堆放在旁,弩车的弩弦紧绷,箭簇在微光下闪着冷冽的寒光,整支舰队排列得严整肃穆,透着沉凝的杀气。

   随着日光渐盛,雾气散尽,红砂岩建筑的轮廓愈发清晰,战船的阴影投射在平静的海面,与波光交织。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掠过港口,吹动船帆的边角,唯有投石机与弩车的静默身影,昭示着这座军港的戒备与威严。

   阿拉瓦利港舰队都督萨姆森端坐在铺着丝绒的指挥椅上,手中把玩着一艘精致的木质战船模型。这艘模型再现的正是他职业生涯中唯一值得夸耀的战绩——十年前那场被帝国史册大书特书的“金环湾月夜大捷”。

   当时萨姆森率领六十八艘传统战船,在帝国内海金环湾围剿了一支拥有三十余艘船的海盗舰队。

   凭借舰船数量的绝对优势,以及投石机和重型弩车的密集攻击,他成功击溃了这群缺乏正规训练的海盗。此役之后,这位从未与任何外国海军交过手的将领,便自诩为“当世最强海军统帅”。

   “大人,这是小人特意请帝国最好的雕刻师制作的,再现您当年在金环湾大捷的英姿。”身着靛蓝贵族长袍的米萨尔躬身说道,谄媚的目光在模型与萨姆森之间游移。

   这位地方小贵族今日前来,正是为了恳求萨姆森提拔他那刚满十八岁的儿子担任海军军官。

   萨姆森轻抚舰艏的小人,忽然皱眉:“这投石机的角度不对。当年我下令齐射时,所有机械都是呈四十五度角仰射,这才让石弹完美覆盖海盗船队。”

   他转动模型,指尖敲打投石机底座,“还有这海浪的纹路太过平静,那夜可是风急浪高!”

   米萨尔慌忙掏出手帕擦汗:“是是是,大人明鉴!都怪那些匠人无法领会您当年的神威。那夜您率领舰队围剿海盗,光是投石机齐射的轰鸣就震散了乌云......”

   “何止如此。”萨姆森昂起头,目光越过窗棂投向远方,“我站在旗舰的舰桥上,看着石弹如蝗虫般掠过夜空。知道为什么我选择月夜进攻吗?就是要让海盗看清是谁终结他们的性命!”

   米萨尔适时递上盛满葡萄酒的银杯:“如今晶耀列岛的海商都说,只要看到大人舰队的旌旗,最凶恶的海盗都会望风而逃。”

   他凑近半步,声音压低,“小人的长子下月即将完成海军学堂的课业,他自幼崇拜大人,若能到大人麾下任职,哪怕做个最基层的军官......”

   萨姆森满意地抿了一口酒,正要回应这恰到好处的奉承,指挥室的门突然被急促敲响。一名传令兵慌张地冲进来,连礼节都顾不上了:“都督大人!港外发现不明舰队!数量...数量极多!”

   萨姆森不悦地皱眉,正要斥责士兵打扰了他的雅兴,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他手中的银杯微微一颤,深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动。

   米萨尔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凝固,不安地望向窗外。

   萨姆森蓦然站起身形,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狰狞怒色。

   他大步流星冲出指挥室,几步跨到了望台前,猛地抓起黄铜了望镜,死死望向远处海平面。

   镜中景象令他瞳孔骤缩:一艘艘造型诡异的钢铁战舰正破浪而来,它们无帆无桨,凭借着不明动力飞速疾驰,舰艏如锋利的巨刃劈开粼粼海浪,激起雪白的浪花。

   其中一艘体型最为庞大的战舰骤然停稳,缓缓调转船身,侧舷上一排排密密麻麻的黑色洞口赫然显露,遮板次第升起,如巨龙张开狰狞的鳞片,透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这是什么舰队?究竟来自何方?” 萨姆森心头满是疑云,正兀自惊疑不定,只见那巨舰侧舷的洞口内齐齐喷射出橙红色的烈焰。

   伴随着 “轰隆隆” 的震天巨响,白色硝烟如浓雾般升腾,瞬间遮蔽了舰身,了望镜中只剩数十道拖着长长尾焰的流火,如陨石般极速扑向港口。

   “什么东西?” 萨姆森喃喃自语,话音未落,一阵滚雷般的轰鸣便在耳畔炸响。巨弹落地的刹那,港口内的阿卧尔战船瞬间四分五裂,木屑裹挟着碎片漫天飞溅,冲天大火借着海风迅猛蔓延,将白色船帆烧得噼啪作响。

   绳索被烈焰熔断,失控的风帆如脱缰野马般在气浪中疯狂甩动,火星四溅,引燃了一艘又一艘相邻的战船。

   岸防投石机被一枚炮弹精准命中,支架 “咔嚓” 一声脆响断裂开来,带着碎石轰然坍塌,将几名来不及反应的水兵死死压在底下,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刺破硝烟,鲜血很快染红了残骸下的红砂岩地面。

   指挥室左侧的大型弩车亦未能幸免,沉重的弩车被气浪掀得腾空而起,又重重砸落。

   箭镞箱被冲击波掀翻,里面的粗大箭镞如暴雨般四下飞射,奔逃的士兵猝不及防,被箭镞当场穿透身躯,血浆如被巨力捏爆的番茄般轰然四溅,泼洒得满地都是,场面触目惊心。

   “妈的!这是哪里来的舰队?这是什么恶魔的武器?该死!我的舰队!” 萨姆森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引以为傲的舰队尚未出港迎战,便在泊位上被不知名的武器轰得七零八落,他猛地攥紧拳头,嘶吼着下令:“快!立刻起锚上船迎敌!给我冲出港去,把这些该死的偷袭者全部送进海底喂鱼!”

   士兵们早已乱作一团,闻言纷纷疯了似的执行命令:有人踉跄着冲向泊位缆绳,想要解开战船羁绊;有人手脚并用地爬上战船,拼命拉动沉重的锚链绞盘,铁链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还有人奔往岸防投石机,妄图抛射石弹掩护战船出海。

   可现实残酷至极,一波波炮火接踵而至,炽热的气浪瞬间掀翻奔跑的士兵,岸防投石机在爆炸声中轰然碎裂,就连正在解开缆绳的战船也被炮弹击中,船身瞬间倾斜,沉入水中。

   萨姆森拼尽全力冲到一艘战船上,却气得浑身发抖:两侧的战船早已被炮火击中起火,浓烟滚滚,船员非死即伤,根本无人操作。

   他的战船被夹在中间,船身被两侧的火焰舔舐,浓烟呛得人无法呼吸,别说调转船身出港迎战,就连躲开火势蔓延都成了奢望。

   与此同时,“帝君号” 舰桥上,李患之望着阿拉瓦利港的一片火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她缓缓抬手,对身后的传令官吩咐道:“命令两架‘钦原’飞艇升空,飞抵港口上空,给朕将这座港口炸成一片废墟!”

   “是!陛下!” 传令官不敢怠慢,立刻抓起无线电通话器,将女皇的命令极速传达给飞艇母舰指挥官。

   母舰指挥官接到指令后,当即下令启动两架轰炸飞艇。

   随着火晶发动机轰鸣作响,飞艇顶端的圆形气囊迅速鼓胀起来,火晶能源产生的热能源源不断注入其中,在飞行班组的熟练操作下,两架飞艇缓缓升上天空。

   它们庞大的身躯如两朵乌云,飞行高度不断攀升,直至百丈高空,才平稳转向,朝着港口腹地缓缓飞去。

   萨姆森在浓烟中急得满头大汗,好不容易冲出闷热的船舱来到甲板,抬头望去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骤缩到极致。

   只见两架庞大无比的 “战船” 正悬浮在高空,缓缓向港口逼近,这般 “飞天战船” 的景象,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他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这... 这是什么东西?”

   萨姆森的惊愕尚未褪去,高空的飞艇已骤然动作。

   船腹内的绞盘发出 “嘎吱嘎吱” 的转动声,带着金属的冷硬质感,弹舱顺着滑轨缓缓垂下,一枚圆滚滚的航空炸弹瞬间脱离束缚,带着高空坠落的刺耳厉啸,如流星般极速扑向港口。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橙红色的烈焰冲天而起,炽热的气浪如狂飙般翻涌扩散。爆炸点周边十丈之内,一切都被高温瞬间吞没。

   战船的木质甲板被灼得焦黑碳化,缕缕青烟伴随着焦糊味升腾;尚未燃尽的风帆在烈焰中顷刻化为灰烬,飘散在空中;

   高耸的桅杆应声折断,碎裂的木屑如暴雨般四散飞溅,带着凌厉的劲风刺入附近水兵的身躯,漾开一道道刺目的殷红。

   “轰隆隆!” 更多的炸弹接踵而至,如冰雹般密集坠落。它们砸在港口的红砂岩建筑上,墙体轰然坍塌,浮雕碎成齑粉;

   落在残存的岸防设施上,投石机与弩车瞬间被掀翻碾碎,沦为扭曲的残骸;砸向泊位的战船时,船体炸开巨大的豁口,海水疯狂涌入,船身迅速倾斜下沉。

   两架 “钦原” 飞艇在百丈高空平稳巡航,弹舱内的六十枚航空炸弹源源不断地倾泻而下。直至最后一枚炸弹投放完毕,飞艇才缓缓调转方向,朝着母舰飞去。

   此时的阿拉瓦利港,已彻底沦为一片被硝烟笼罩的废墟:断壁残垣间火光熊熊,焦黑的船骸半浸在海水中,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焦糊与血腥的混合气味,昔日繁华的军港,只剩一片死寂的狼藉。

   萨姆森瘫坐在甲板上,望着眼前的惨状,双目空洞,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他引以为傲的舰队、固若金汤的港口,在这 “飞天战船” 的恐怖威力下,竟脆弱得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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