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历史 穿越后我成了鱼玄机的老师

第476章 局势扭转

  大船缓缓靠岸,先下了两人,作仆从装扮,船工在跳板两侧躬身侍立,一个身着官袍的男子缓步走下木梯,步子一迈,已在岸上站稳。

   男子身着一身紫色锦袍,领口袖缘绣暗纹银线,行走时衣袂带风,却不见半分张扬,反显沉稳。

   然而下一秒,这份沉稳却被他自己打破。

   “段大人,吓坏了吧?我们来了,你可以高枕无忧了,哈哈!”

   他身后的人对他这副模样见怪不怪,个个面无表情,直视前方,眼神如鹰隼般犀利。岸上的其他官员瞪大眼睛,看看男子,又望望段书瑞,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

   段书瑞心里五味杂陈,有心想说一句感谢的话,却被面前这人脸上的笑意逼了回去。

   直到一丝凉意钻进后领,他才反应过来,拉着崔彦昭向不远处的小树林走去。一帮人见了,忙不迭跟上。

   拉着崔彦昭趴下,段书瑞又捡来一些树枝,挡住前面的点点空隙,这才偏头看向一旁的人。

   崔彦昭知道情况不妙,压低声音道:“段大人,我知道你不屑于惺惺作态,但你此时的心情若能再亢奋些,我会更有成就感。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是被什么事耽搁了吗?”

   崔彦昭轻轻摆手,身边的侍取出一碟白纸,他顺手取了最上面一张,递给段书瑞。

   “这是……”

   “被拐卖人口的户籍信息,歹人的画像都在这里了。”崔彦昭轻咳一声,“实不相瞒,凑齐这些东西可不容易,费了我好大一番功夫呢。”

   “下官忘不了崔大人的功劳,回去后一定在崔兄面前替您美言。”

   段书瑞看了一眼画像,瞳孔微缩。

   画上的人目光阴沉,上嘴唇薄得近乎消失,头发稀疏,赫然是数十年前的徐江。

   “徐江,原名范为,铜梁人,二十五年前凭空消失,据亲友邻居口述,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村口的饭馆,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他失踪的那一天,城门外正好发现一具男尸……”

   崔彦昭笑眯眯地注视着面前的人,刚要开口,忽然听到不远处山上传来的动静。

   “追啊,他们逃不了多远!”

   “大人,叙旧的事留到以后吧,我们得做点准备,好好招待这帮贵客才是啊。”

   “你的意思是……”

   “您带来的人下船时带了渔网,我看到了。一会儿我来做鱼饵,不信鱼儿不上钩。”

   一群村民看到信号弹亮起,料想段书瑞等人走投无路,准备召唤救兵,于是气势汹汹地赶来。

   居民们个个义愤填膺,肩上扛着锄头、镰刀,为首一人额头上绑了一块红布,向河边冲来,右手高高扬起。透过树丛,他看到一群熟悉的身影,兴奋地叫起来。

   “各位,我看到他们啦!大家一鼓作气……”

   谁知,他话还没说完,脚底一飘,整个身体都浮了起来,后面几人也接连遭殃,各自被一张大网套住,吊在了空中。

   村民们手舞足蹈一番,才想起自己身上还有武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刚割开一个缺口,四面八方的树林里涌出许多官兵,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些村民们何曾见过这样的阵仗,力气从四肢百骸流走,丁零当啷的声音响起,转眼间,一根根火光四射的鞭炮都变成了哑炮。

   没过多久,村民们便被控制住,戴上镣铐,如珠串般被连成一排。

   “叶辉,把带头的人绑了,让他带路,其余的人绑了带上船,吩咐船上的人看好他们。”

   闻讯赶来的人大多都是有案底的,担心事情败露被绳之以法,想把段书瑞一行人制住,却忘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画上的犯事者抓了一部分,剩余的人不见踪影。一行人跟着领头人进村,开始了新一轮搜索。

   他们把最先搜寻的地点选在了地窖。

   门口,守卫正在打瞌睡,穿杨将手背在身后,手里拿着一根铁棒,靠近过去。

   他穿着夜行衣,手脚轻盈,靠近那守卫,对方都没反应,穿杨借着月色看了看那打鼾的人,见哈喇子都流到衣领里,想道:“好窝囊的守卫!”

   不怪他这么想,透过一张一合的嘴,他只看到零星几颗牙,估计这守卫没有七十,也有六十好几了。

   这时,一阵风拂过,守卫揉了揉眼,双眼刚睁开一条缝,穿杨已经一棒子打下来,削在了他后脑上。

   守卫一声不吭地倒下了。

   穿杨用脚把人拨到一边,三下五除二从他腰间解下一串钥匙,走进大门。院子里有三间屋子,后面的人跟上,众人蹑手蹑脚地进门,确认没有陷阱后才进屋。

   在前两间屋搜寻良久,他们都没找到任何活人,不免有些心灰意冷,在路过第三间屋子时,他们听到一声异动。

   “声音是从柜子里传出来的!”

   柜门一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女子掉了出来,她的嘴上贴着封条,泪眼婆娑,发丝凌乱,衣冠不整,暗淡的眼神在看到有人出现时多了一丝光亮。

   她哆嗦着喝了一碗水,向众人讲述起自己的身世。

   她村里的许多女子一样,被人迷晕,拐带到此处。记忆中的过往早已泛黄,父母的身影定格在数年前——父亲总爱埋头在田地里干活,为了供养她和弟弟,揽下卸货的重活,每次从镇上回来,都会给姐弟俩带回一些糖块;母亲身子不好,一到秋天就早早换上棉衣。她白天料理着家事,夜晚点着蜡烛,聚精会神地给姐弟二人缝补衣服。

   她失踪的时候,母亲的头发依旧黑亮,父亲的脊背依然挺直,只略微弯曲,平时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苇草村有多少女子是被拐来的?”

   “很多……不下三十个吧,村里的男人管我们管得很严,不准我们聚众聊天;逢年过节时把我们当仆役驱使,我们还没上桌,他们就动筷子。日子一不顺心,就打骂我们出气……”

   女子身上的衣服被浆洗过多次,面料变得皱皱巴巴,鞋子上打满补丁,脸上、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淤青,难以想象她在遇到他们之前,受过怎样的凌辱。

   “囚禁这么多年,女子们也想过逃跑,但往往跑不了多远就会被抓回来,吊在村里的祭祀台上,受尽酷刑,有一个女孩逃了三次,最后被抓回来时,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

   “除了你之外,其他女子眼下在哪儿?”

   “对了,快去救他们……”女子爬过来,伸手抓住段书瑞的衣袖,力度之大,让后者微微皱眉。

   “秀娘书房地下设有一处密室,入口处有一尊佛龛,她趁周围村民去追人的时候,带了部分女子躲到密室……我原本也是要去的,谁知被人囚禁在这里……”

   段书瑞和崔彦昭对视一眼,均看见了对方眼底的震惊。

   “你说的秀娘,她家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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