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历史 穿越后我成了鱼玄机的老师

第477章 新的开端

  一行人找到书房时,屋子的外围被一群村民围住——他们再晚来一秒,门就要被人踹开了。

   崔彦昭一挥手,官兵们围上去,缴了一帮村民的械,这才把局面控制住。

   一个头发稀疏的老伯在士兵怀里死死挣扎着,气得目眦欲裂,“你们凭什么抓我们!那个女人拐走了我的妻儿,你们怎么不去抓她?!”

   “你就是徐强吧,你拐卖良民为奴婢,奸淫妇女,按律当处以绞刑。”

   段书瑞注视着他,目光冰冷,嫌弃中带着一丝厌恶。

   徐强双膝一软,眼看自己逃不掉了,开始破罐子破摔。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多正常的事!我年纪大了不好找媳妇,去隔壁村买一个不过分吧?她老爹本来就是个赌鬼,欠了一屁股烂债,要不是跟了我,早被卖到妓院去了!”

   “倘若你对她好的话,她又怎么会跟着别人离开呢?你究竟是把她当媳妇,还是一个给你洗衣做饭的奴婢?”

   徐强愕然抬头,开始破口大骂,粗口爆到一半,便被官兵捂了嘴,拖下去了。

   众人撬锁进了书房,书房内窗明几净,桌案上摆着一个青花瓷花瓶,地上的脚印却略显凌乱,破坏了书房原本祥和的氛围。

   再往里走,是一尊佛龛,供养的佛像是弥勒佛,正笑眯眯地注视着他们。

   段书瑞记着方才女子说的话,来到佛龛面前,开始细细查看。

   达官贵人家里,十之八九都设有密室,在佛龛后设置暗门不是什么稀罕事。而在这偏远的小山村,能够将密室门设计成佛龛的一部分,设计者的用心可见一斑。

   这种情况下,需要移动或转动特定结构才能触发机关。

   在段书瑞的指示下,两名士兵向前,逆时针移动佛像底座。沉闷的机括声响起,佛龛转开,露出背后的暗门与甬道。

   甬道很窄,向下有一段爬梯。段书瑞举着火把,低头一看,下方的角落坐着一堆妇孺,最大的有五十多岁,最小的只有两三岁。

   他们一直关注着头顶的动静,发现有人探头进来,面上露出惊恐的神色,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气氛安静得诡异,这时,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地下响起,震得油灯里的火焰轻轻一跳。

   “别过来,下面有机关!你们敢下来,就等着被射成筛子吧!”

   女子的身影融进烈烈灯火里,虽纤瘦却不显柔弱,她张开双臂,护在一群妇孺面前,像是威武的磁鹰在袒护自己的幼崽。

   她这么瘦小,身高不到五尺,却替十几个妇女儿童撑起了一片天。

   段书瑞悄无声息地挪开,他站起身,向不远处的女子使了个眼色。

   “秀娘,大家,是我!”女子趴到墙边,把右手放到唇边,“有人发现我们失踪了,去官府报案,眼下城里的官差找到了这里,大家出来吧,我们安全了!”

   听到这里,一帮妇女开始小声议论。

   秀娘眉头微蹙,声音里带着疑虑:“你核实了他们的身份没有?可别是一帮披着羊皮的狼……”

   段书瑞打断她:“我可以证明自己的身份。”

   “你如何能证明?”

   “你本名叫苏秀,明州人,家中排行第二,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五年前离奇失踪……”

   如果说之前秀娘还对他们身份的真实性存疑,听过这一番话后,她褪下凶狠的神色,眼底泛起泪光。

   “秀娘,你是江南人,怎么从没听你和我们说过?”

   “我老家就在秦岭脚下,我本以为我家已经够远了,没想到你家比我还远啊!”

   “连我的户口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应该错不了。”秀娘摸出手帕,擦了擦眼泪,“各位,我们先上去吧。”

   地下密室氧气稀薄,大人尚可忍受,一群孩子们决计受不了,才待了一会儿,已经有两个孩子晕厥过去。

   将画上的犯人一网打尽后,已是辰时,一行人来到江边,只见天光乍破,朝霞给苍穹铺就几分华彩。

   方才的妇女一直跟着他们,他们走了多久,她们就跟了多久。

   崔彦昭拍拍段书瑞的肩膀,带着一帮官差先行上船。

   “晚些会有船来接你们,船身有一个红色的太阳图案。船上的官员会给你们发一些盘缠,这趟船通往最近的码头,你们若是想回去,可以选择上船。”

   剩下半句话,他没有说,但女子们都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你们可以选择离开,也可以选择留下。伤害过你们的人已经被绳之以法,你们可以开启新生活,选择权在你们手上。

   女子们对视一眼,心里都是五味杂陈。

   段书瑞微一颔首,正准备上船,却听到背后传来几声惊呼。他回过头,瞳孔骤然收缩。

   秀娘膝盖一弯,盈盈跪下,她身边的女子惊呼一声,忙伸手拉她,一拉之下竟没有拉动。她的膝盖上像焊了水泥,和地面死死黏在一起,望向船边的人,那目光里有乞求、也有释然。

   “大人,求您饶恕我的夫君!”

   “你先起来说话。”

   秀娘摇摇头,接着说下去。

   “他现在……应该已经离开这座岛了。密室是他修的,他对我很好,对村里的大家也很好,他以卖炭打鱼为生,拐卖人口的事他没做过,他只是……从别人那里买下我……请您网开一面,放他一条生路吧!”

   秀娘泪流满面,语不成句,她旁边的女子替她抚了抚背,她缓了缓,用零散的语句拼凑出一个真相。

   秀娘被拐到这里后,没有一刻神经不处于紧绷的状态。她担心将她带到这里的人在食物里下药,绝食了两天两夜。她靠在床上,神志不清时,一只大手伸过来掰开她的下巴,将一勺粥灌进她口里。

   她恼恨这人的钳制,在粥碗见底时狠狠咬了他一口,唇齿间尝到淡淡的血腥味。

   耳边传来碗磕碰桌子的声音,一阵凉风袭来,她下意识闭上眼,想象中的疼痛却迟迟未到,视线一睁,对上一双情绪翻涌的眼眸。

   愧疚、怜惜、痛苦……

   男子放下抬起的手,搬了一张椅子去门口坐下,一声不吭地守着她。两人大眼瞪小眼许久,终究是她熬不住,沉沉睡过去。

   醒来时,窗外一片漆黑,没有人再进来,她这才明白,这就是她的归宿。

   “刚到这里的时候,不是没想过逃跑。有人比我先一步行动,结果当天夜里就被抓回来,吊在树上殴打……”

   秀娘的脸掩映在霞光下,侧脸的绒毛清晰可见,她的眼神很平和,带着淡淡的哀伤。

   “他还算良善,没有强迫我,可他把我看护得很紧,夜晚我睡床上,他就在门边打地铺。我不放心他,睡觉时手里永远攥着一根簪子。”

   “姐姐,后来呢?”

   旁边的女子握住秀娘的手,面色晦暗不明,显然也是第一次听到她吐露心迹。

   “后来……我主动开口,告诉他我的往事,渐渐让他放下警惕。他知道我会识字,掏出积蓄给我修了一间书房。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我偷偷跑出去两次,第一次我跑到竹林里,误打误撞走上一条野草丛生的路,没走多久,不知从哪里蹿出来一条黑狗,用脑袋把我拱了回去。”

   听到“黑狗”二字,段书瑞想到先前在树丛里遇到的黑犬,微微动容。

   “我刚回到原来的岔路,就有人背着柴从另一条路走来,这人是他兄弟,我只能放弃……”

   “第二次我学了个乖,天刚亮的时候就溜出去,我计算着时间,沿着规划好的路线赶到江边,正好来了一艘船……”

   秀娘欲言又止,段书瑞明白了那难以启齿的真相。

   “我没有上船,我回去干什么呢?我身上的钱,根本不够洛阳到明州的路费,更别提路上会遇到的种种风险了,我甚至连一张通关文牒也没有……而且,我回去后,我的父母会怎么想?他们要是知道女儿从一个满是男人的村子里逃出,会用怎样的目光审视她?”

   “无论我承不承认,我的心里已经有了另一个人。这一次,是我自己斩断自己的退路。”

   故事讲完了,秀娘揉着眼起身,面上还挂着泪痕,她朝着段书瑞盈盈一拜,哽咽道:“若是大人日后遇到他,请大人念在他修建密室有功的份上,留他一条性命。”

   段书瑞刚把人扶起来,一道身影窜了出来——这是一个相貌普通的男子,他的面上满是污泥,头上插着两根树枝,扮相滑稽,面上的表情却分外坚定。

   “我和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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